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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宋暖姝黛眉微蹙,抿緊唇瓣,猛地拔出倒刺,渾身打了個顫,仿佛拔出的不是一根小小的木刺,而是一把血淋淋的匕首,然后用帕子包住破了層油皮的傷口,抬頭凝望著衛(wèi)衡,雙目含水,我見猶憐,嗓音嬌嬌柔柔,
“這位公子,我不是有心要毀了這套頭面,只是氣不過掌柜出言不遜,狗眼看人低。”
掌柜覺得很冤枉,可他不敢辯解,只能繃著一張老臉,無聲地抗議。
宋暖姝可不管他怎么想,含羞帶怯地道:“過幾日便是我的生辰,我對這套頭面很中意,想在宴會上戴著它,我愿意出雙倍的價錢,公子能否割愛將它賣給我。”
這位公子長相俊俏,身手又好,能把傳家寶拿出來送給未婚妻,可見是個疼女人的。
她相中了,可以作為備選。
她是家中獨女,她爹卻不愿招婿,她和她娘都想選一個好拿捏的,婚后也能繼續(xù)住在宋家。
“不能。”衛(wèi)衡想也不想,斬釘截鐵。
綠翡喝道:“你別不識好歹,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嗎?!”
“知道啊,云州城里誰不知道宋家。”衛(wèi)衡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宋家本是靈溪縣人,還是俞家表出三千里的表親。
宋父一不是官身,二不是商賈,全靠攀附權(quán)貴鉆營取巧發(fā)家致富。
第一桶金還是災(zāi)年炒糧價賺到的,如今,明面上的營生是云州城里最大的一間青樓。
說出來誰都覺得不恥,但與宋家往來的非富即貴,備受矚目,不看僧面要看佛面,都會給些面子。
自從宋暖姝把俞靜宜推下山坡摔斷腿,舉家搬到了云州城,兩家人才斷了往來。
宋暖姝主仆沒有聽出衛(wèi)衡的弦外之音,綠翡揚起下巴:“那還不趕緊交出來!”
“在這云州城里,即便是知府大人也不會報完名號就奪人所愛,難道宋家就可以?”衛(wèi)衡懶得理會這二人,將錢袋放在柜臺上,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公子,請等等。”宋暖姝緊走幾步追上前,遞上一張?zhí)樱崛岬溃骸把绢^不懂事,還望公子見諒,公子不愿割愛,我便不勉強了,還望公子能賞臉,帶上未婚妻一起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我會把我相熟的小姐妹介紹給她。”
她的小姐妹都是出自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家。
衛(wèi)衡看著臉生,想來不會是什么大戶人家的少爺,能得到這樣的機會,肯定不會放過。
出乎意料,衛(wèi)衡沒有接下帖子,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直接離開。
宋暖姝倏然轉(zhuǎn)頭,看向掌柜,面目猙獰,與面對衛(wèi)衡時的態(tài)度截然相反,質(zhì)問道:“那位公子是哪家的?”
掌柜被她變臉的功夫嚇了一跳,吞了吞口水:“可能是新戶,小的也不知道。”
……
出了首飾鋪,衛(wèi)衡遇到偶然經(jīng)過此地的齊逸。
他興致勃勃:“衛(wèi)兄,你明天從哪里上花轎,需不需要我提前去幫忙?”
齊逸成親的時候是被花轎抬出家門的,他不想入贅,還大鬧了一場。
齊家條件不差,和金家算是門當(dāng)戶對,就是兒子太多,他上頭有五個哥哥,就盼著能生一個女娃,他一落地,家里人嫌棄的都想往外送。
想過繼給金家,但金家想要招婿,齊家就趕緊他給訂出去了。
他和金牡丹算是青梅竹馬。
只是感情再好,還是覺得有損男人的尊嚴,最后是被家里人用繩子捆著塞進花轎的。
金牡丹掀開矯簾,眉頭都沒皺一下,袖子一挽,拽著繩頭把他拉去拜堂,任他怎么求,就是不肯解開,家里人至今還經(jīng)常拿這件事打趣他。
他說這話就有點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了。
衛(wèi)衡豈會不知他心里的盤算,上輩子相識的比較晚,兩人喝酒的時候聊起過這件事,齊逸有些醉意,一邊哭一邊把自己成親時的糗事抖了出來。
衛(wèi)衡用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口吻道:“沒有另外準(zhǔn)備宅子,我不坐花轎。”
齊逸登時就嫉妒了:“那怎么行,婚禮的流程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不能省,不吉利,我那有一處空置的別院可以借給你,人手都是現(xiàn)成的,保證明日之前能布置妥當(dāng),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上花轎。”
是兄弟,有罪同受。
衛(wèi)衡斜了他一眼:“明日我留在宅子里,宜兒會坐著花轎在街上轉(zhuǎn)一圈,再由我迎進門。”
既省下了麻煩,還能免去被當(dāng)作笑料。
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總有那不懷好意的會調(diào)侃幾句。
齊家的做派是源于兩家人有生意往來,想當(dāng)正經(jīng)的姻親走動,金家又想彰顯一下女兒不輸男兒的氣勢,犧牲的就是齊逸了。
聞言,齊逸酸的就像是嘴巴里面吃進去了一顆青梅,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覺得衛(wèi)衡無法成為他的知己了,同為贅婿,他們卻是不一樣的,無法相互理解。
第12章 . 上花轎  俞靜宜熬了幾日,終于趕在婚宴……
俞靜宜熬了幾日,終于趕在婚宴前一晚做好婚服,讓青薈送到衛(wèi)衡那里。
衛(wèi)衡看到紅色錦緞上栩栩如生的仙鶴,目光凝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