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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迦漾摩挲著被太陽曬得微熱的手機邊框,漫不經(jīng)心道:“裴小姐,法院傳票,似乎不該來醫(yī)院取。”
那天早晨,她將裴灼灼和商嶼墨之間的電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裴灼灼來找商嶼墨,自然也是為了這事,此時被寧迦漾提起,臉色不太好。
但言語之間絲毫不見心虛,神情坦然:“我們之間有點誤會,不過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
“行吧。”寧迦漾似是不感興趣,重新看向屏幕。
狗男人,有時間見青梅,沒時間回她消息。
裴灼灼望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精致側顏,看了幾秒,唇角忽然浮上抹淡嘲,“寧小姐家教是否一向如此目中無人,只顧自己,不顧旁人感受。”
寧迦漾微微側眸。
卻見裴灼灼走近了兩步,嗓音越發(fā)輕了:
“你知道那些玫瑰對……他而言意味著什么嗎?當年為了親自照顧這些玫瑰,他連續(xù)半個月手上全是傷痕。”
“就因為你個人的任性嫉妒,便為難他如今全部夷平。”
寧迦漾原本禮貌含笑的表情冷下來,“裴小姐,您哪位?我們夫妻的事情,不勞你操心。”
“商業(yè)聯(lián)姻罷了,寧小姐還真把自己當正兒八經(jīng)的商太太了。”
裴灼灼話中嘲弄越發(fā)清晰,“他那種人眼界自小便極高,性情更是理智清醒堪比神仙,不會隨便喜歡上一個花瓶女明星的。”
知道的還挺多。
寧迦漾眼底沁著涼意,睨著她似笑非笑:“裴小姐這樣眼界高的人都喜歡我這個花瓶女明星喜歡到我捂這么嚴實還能一眼認出來,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裴灼灼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關注到了這兒。
手機鈴聲乍然響起。
寧迦漾隨意接通,順勢抬步打算離開——
誰知,忘了腿邊那立著的黑色紙袋。
下一秒。
從紙袋中咕嚕嚕滾出來一個畫著可愛蜜桃的藍色小盒子。
寧迦漾慢條斯理地撿起,當著裴灼灼的面拋了下,精準落回紙袋內。
她嗤笑了聲,紅唇輕吐出一句話:“對了,神仙還喜歡水蜜桃味的。”
裴灼灼平靜情緒終于出現(xiàn)一絲裂痕,瞳孔緊縮:
不可能!
寧迦漾已經(jīng)提著紙袋,不疾不徐走向神經(jīng)外科樓。
耳邊傳來男人清冽磁性的嗓音:“誰喜歡水蜜桃味,嗯?”
寧迦漾語氣平平:“等會你就知道了。”
哄人的事情,儼然已經(jīng)拋之腦后。
下班時間,醫(yī)院人不多。
直到五分鐘后。
寧迦漾將一大袋子畫著桃子的小盒子倒到商嶼墨那張格外性冷淡的辦公桌上。
有幾盒甚至還掉到了地上。
隨即寧迦漾兩只柔軟掌心用力撐在冰冷的桌面上,探身盯著靠坐在黑色辦公椅上的男人,氣勢洶洶:“現(xiàn)在知道了!”
男人修長如玉的手指捏起一個盒子。
冷白膚色襯著那色彩濃郁的盒子,極致的冷色與極致的靡色,碰撞出了蠱惑意味。
似是不經(jīng)意用指腹摩挲著盒面上那只淡粉色可愛小桃子,“發(fā)什么脾氣?”
“有時間見野女人,沒時間下去給我開車門?”
害得她在停車場站了大半天,腿都酸了。
仙女也是有羞恥心的,本來沒打算拎著這一大袋子來辦公室。
誰知。
這人半天聯(lián)系不上!
她的表情全都寫在臉上。
商嶼墨抬起那雙狹長的淺褐色眼眸看了她一會兒,清清透透,仿佛能洞察所有。
看得寧迦漾那勁兒快要歇了時。
忽然男人伸出那雙修勁有力的手臂,將她從對面直接抱了過來。
寧迦漾眼瞳放大,驚呼了聲:“……”
“嘩啦……”
桌面一側的病例、書籍以及那堆小盒子被掃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