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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家里房子還不大的時候,阮秋陽一直和阮秋月住一屋,她很早就想和大姐葉秋雯一樣,能擁有一個自己的房間,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年前總算實(shí)現(xiàn)了這個愿望,結(jié)果這才住了幾個月啊,她又要和阮秋月擠一個屋了!
她實(shí)在想不通,接一個阮溪就算了,怎么還捎帶接個堂姐來!
葉秋雯看她不動,又問一遍:“你不下去那我走了啊。”
阮秋陽拿著書繼續(xù)歪在床上不動。
葉秋雯便沒再叫她,帶上阮秋月下樓去了。
到了樓下正好看到阮紅兵跑出去,而馮秀英帶著阮溪阮潔正進(jìn)來,于是她忙上去幫接行李,笑著對阮溪阮潔說:“小溪小潔,你們路上一定累壞了吧,趕緊坐下休息一會。”
說著她又叫阮秋月,“秋月,你去倒兩杯水。”
阮溪和阮潔還沒說話,馮秀英接她的話道:“是真的累死了,十來天不是在坐車就是在走路,我這整個身架子都要散了,回去一趟實(shí)在不容易。”
葉秋雯把馮秀英的行李放到一邊,又過來說:“那么遠(yuǎn),來回一趟肯定是要累死的,還有那么多的山路要走,哪是那么容易的。”
說著又看向阮溪和阮潔,招呼她們,“先到客廳喝口水歇會吧。”
阮溪阮潔跟著馮秀英葉秋雯去客廳,放下行李包在沙發(fā)上坐下來,阮秋月剛好拿茶盤端了幾杯水過來。她把茶盤往茶幾上一放,就往一邊坐著去了。
馮秀英一臉的疲色,先把阮溪阮潔介紹給葉秋雯和阮秋月,然后又對阮溪和阮潔說:“小溪小潔,這是你們的大姐,那是你們的六妹。”
大姐自然就是葉秋雯了,阮溪看向她,沖她客氣一笑,“你們好。”
葉秋雯和她是同一年出生的,和阮躍進(jìn)一樣,比她大了幾個月。但葉秋雯面相看著顯成熟,倒是像比阮溪大了兩三歲,說話做事也都像是成年的姑娘。
身為頭頂光環(huán)并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女主,葉秋雯長得自然是好看的。是傳統(tǒng)審美中的漂亮長相,五官端正皮膚白,個子高,穿著洋氣舉止大方。
雖是同歲,但阮溪比她矮了小半個頭。
面對這樣的葉秋雯,阮潔心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只有自卑,覺得自己和她說話都不配。她怕自己亂說話鬧笑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于是便什么都學(xué)阮溪,也說了一句:“你們好。”
葉秋雯一笑便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看阮溪和阮潔這樣,她忙笑著說:“你們有點(diǎn)太客氣了,在這里不用這么客氣,也不用拘束,放輕松就行了,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聽到這話,阮溪沒再多看她,伸手去拿茶盤里的水杯,淡聲說了句:“這是我自己家,我當(dāng)然不會客氣拘束,沒有人會在自己家里客氣拘束。”
聽到這話,葉秋雯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甚至有些掛不住。
馮秀英哪里聽不出來阮溪說話帶刺,雖然她的語氣聽起來沒有任何情緒,好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她沒想到阮溪也會讓葉秋雯難堪,她自己瞬間也很尷尬,便忙出聲道:“小溪,你大姐也是關(guān)心你們,不要這樣對你大姐說話。”
在來的路上,甚至在進(jìn)這個家大門之前,阮溪都沒想和這個家里的人起任何沖突。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葉秋雯的笑就是覺得很刺眼,聽她說話更是忍不住憋氣。
大概可能是,她心里有原主受過的所有氣。
已經(jīng)發(fā)生了的,在原文小說里會發(fā)生但是現(xiàn)在還沒發(fā)生的。
所有的。
逆反心理重得根本壓不下去,她也就沒再憋著,又看向馮秀英說:“我說過了,我在鄉(xiāng)下長大沒人管,從小就沒人教我怎么說話,我不會。”
馮秀英臉上的表情實(shí)在快要掛不住,但她仍努力掛著。
是她虧欠阮溪的,她心里有虧欠,于是她硬掛著笑容說:“小溪,咱不著急,咱到了城里有的是時間和機(jī)會,媽媽慢慢教你,還有你大姐,她最是……”
“她不是我大姐。”
阮溪不想聽,直接打斷馮秀英的話。
她知道自己心態(tài)是有些不對勁的,但已經(jīng)沒控制住撂下臉子了,她也就不打算裝樣子了。
裝她奶奶的客氣,她不高興她不爽她就要發(fā)作,她才不要什么勞什子表面和氣!
所以她看著馮秀英一字一句說:“我才是這個家里的大姐。”
葉秋雯此時臉上已經(jīng)完全沒有笑容了,阮秋月在旁邊坐著眨眼,整張臉都是懵懵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家里有人敢這么給葉秋雯難堪,還是鄉(xiāng)下剛來的二姐!
她們不是都說,鄉(xiāng)下來的都是土包子嘛,怎么這二姐看起來這么厲害!
不對!她說她才是大姐!
她并起腿撐起胳膊托著臉,睜著大眼睛開始看戲了。
馮秀英被阮溪弄得下不來臺了,就在她完全不知道再怎么應(yīng)付阮溪的時候,忽聽到樓梯上傳來一聲,“讓我來看看,誰是這個家里的大姐啊?”
聽到聲音,阮秋月往樓梯上看過去,在心里加旁白——四姐來了!
阮秋陽走到客廳里,直接在葉秋雯旁邊坐下來,然后左歪一下頭右歪一下頭,把阮溪和阮潔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說:“一來就要當(dāng)大姐,厲害呀!”明明就是個鄉(xiāng)下土老帽!
阮溪看向阮秋陽笑一下,“阮秋陽是吧?”
阮秋陽不客氣地看著阮溪,“你是阮溪還是阮潔啊?”
阮溪看著她笑:“我是你大姐。”
阮秋陽也笑起來,“不好意思,我大姐只有一個,就是葉秋雯。”
阮溪臉上笑意不減,“是嗎?那你和她怎么一個姓葉,一個姓阮呢?”
這話一說出來,又是拿刀子在刮葉秋雯的臉。
葉秋雯是再也坐不住了,垮著臉起身忙出客廳走了。
她一邊走一邊抬手抹眼淚,吸出鼻音來,踩著樓梯上樓,進(jìn)屋不關(guān)門,直接趴到床上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