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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逸自然樂呵呵的將孩子抱走,齊影見女兒沒有哭后才放下心,待再轉頭看向許粽兒時,發(fā)現(xiàn)他竟然哭了。
“你這是怎么了?”齊影連忙走過去問。
許粽兒抹了把眼淚,“沒事,齊影哥哥。”
他說完還笑了一下,只是十分牽強,齊影思索片刻后輕聲開口,“是不是姑母同你說了婚事。”
許粽兒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今日師母喚他來就是此事。師母開門見山問他對許漫感覺如何,許粽兒半響才想起許漫是誰,他心中一緊,師母下一句果然是想將他配給許漫。
許粽兒沉默良久,搖頭拒絕了這門親事。
“……是我出爾反爾,師母才訓了我一頓,但我也不虧,我說我還要歷練一年,一年內(nèi)定會尋到想嫁的人。”
許粽兒拖了一年時日,黃逸見小徒弟眼眶發(fā)紅時,便暗自嘆了口氣,妥協(xié)道一年內(nèi)若無人來與她提親,那便準備與許漫的親事。
之前說許粽兒言辭鑿鑿說婚事僅憑師母做主,如今師母真為他尋了親事,他反而開始后悔,他也知自己做的不對。
齊影見他這幅模樣,心間隱隱猜到些什么,縱然他在感情上也不算開竅,但許粽兒比他小三歲,根本藏不住事。他怕是早在心間藏了人。
“一年時日很長,你可以慢慢想,成親后再后悔可晚了。”
許粽兒咬著唇,糾結問道:“齊影哥哥,你與大師姐成婚后,可曾后悔過。”
齊影眼中劃過詫異,隨即笑了笑,語氣認真且堅定,“不曾。”
在齊影走后,許粽兒獨自在雪中站了很久,直到發(fā)上落滿白雪,手指凍的僵紅才回了院子。
齊影去前堂尋曲雁,還有三日便是春節(jié),谷內(nèi)弟子們也比平日放松一些,他路過廚房時還被塞了串糖葫蘆握著手中。
比去年長高些的蘿卜頭們依舊穿的喜慶,一切亦如去年一般,什么都沒有變。
只是在路過弟子院時,齊影驀地停下腳步,緊抿著唇轉過身子。
那是浮屠樓出來的人才知曉的探查目光,可齊影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好似真的為了單純看他一眼。
弟子院內(nèi)有不少人,皆是去年新收的弟子。齊影沉下眸子望著,正逢梁紀倩路過,順著他的目光好奇往弟子院看了眼。
“大師姐在前堂呢,你在這做什么?”
“沒什么。”齊影搖頭收回目光。
梁紀倩不疑有他,“正巧我也要去前堂,一起吧。”
因齊影是大師姐的夫郎,梁紀倩刻意保持了些距離,又將新得到的消息告訴他,“顧主君遞了拜貼,說是年后與孩子要來,應是來看你的。”
顧如意一直同齊影有書信來往,他很惦念這個好不容易尋回的阿弟,前一陣李宵中了殿試,來年便要上京赴任,他便想趁走前來谷中探望阿弟,順便再為言兒取些新藥。
此事顧如意前些日子來信說過,他只點頭表示自己知曉。
兩人在前堂分開,齊影一路走到書房,當他敲門進入房中時,曲雁正落下最后一筆,隨后將紙張交給身旁的任玲,抬眸對齊影一笑。
任玲馬上十五歲,她今年抽條不少,模樣也變成少女,此刻拿了紙張跑過他身旁,還不忘笑一句。
“我就不打擾師姐夫與師姐啦。”
見齊影有些不好意思,曲雁走到他身旁,抬手撫去他肩上落雪,溫聲道:“怎來前堂尋我了,阿清呢?”
“被姑母抱走了。”
齊影將握了一路的糖葫蘆遞到曲雁身前,她失笑一下,咬下個喂到男人口中,齊影愣了一會才紅著臉咽下,他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曲雁攬住齊影腰身,意有所指道:“難得小崽子不在,你今日也不必哄她睡覺了。”
齊影哪里不懂她的意思,他輕輕嗯一聲,對上曲雁暗沉的眸色,推了推她小聲道:“去床上。”
曲雁一笑,抱著他起身笑道:“遵命。”
那日兩人難得宿在前堂,紅蠟滴落地上,燭火燃了整夜未眠。
轉眼便到了春節(jié)當日,阿清被換上一套緋紅小襖,頭上帶著虎頭帽,見人就揚起粉雕玉琢的小臉笑,莫提有多可愛了。
許粽兒抱著孩子稀罕了半響,最后將自己備的壓歲錢塞到阿清的小兜子里,認真叮囑道:“阿清,你可要記得這是小師叔給的喲,給你長大娶夫郎的。”
屋內(nèi)人被許粽兒的話逗笑,阿清亦跟著傻樂,小丫頭樂完從床上爬起來,扶著許粽兒的手歪歪斜斜站起來,只是走的還不利索,剛邁腿便摔了個屁墩。
許粽兒見狀連忙把孩子抱起來,嘴里驚喜道:“哇!小阿清會走了!咱們小阿清就是聰慧,尋常孩子要周歲才會走呢,這要是我女兒就好了。”
許粽兒毫不吝嗇夸贊,只是他說完最后一句便有些后悔,他偷瞄了眼黃逸的神色,見師母瞥向自己,他立刻低頭當自己不存在。
在師母走后,一直沒吱聲的魏鈺走過來,她坐到床側,從許粽兒手中接過女孩,嘴里不冷不淡道:“要生就趕緊尋個人嫁了,你日日惦記阿清做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要的大師姐的女兒。”
此話一出,許粽兒瞪大眼眸看著她,就連梁紀倩也蹙起眉頭,“你說什么呢。”
“我早說了,我對大師姐沒有那個意思。”
許粽兒聲音壓的很低,可魏鈺卻沒瞧他,他心間忽而異常酸澀,徑直起身離了屋子,正碰上曲雁齊影妻夫倆走來,許粽兒紅著眼眶問了好便低頭跑了。
“怎么回事?”
曲雁蹙眉看向屋里兩大一小,魏鈺正逗阿清玩,梁紀倩只好無奈道:“還能怎么,魏師姐又給許粽兒氣跑了。”
魏鈺認命嘆了口氣,起身朝外走,“我去哄哄。”
曲雁將女兒抱起來,阿清掏出小兜子里的紅包,揮著小短手懟到她面上,炫耀般喊道:“娘!爹爹!”
曲雁接過后一樂,轉身給了齊影,“要給爹爹是嗎,讓爹爹給你存著,攢著以后娶夫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