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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一個破碎的玻璃杯，戴衛太太被割傷了。林夕把她摟起來帶到安全地帶。

“主啊，救救我吧……救救我……”戴衛太太哆嗦地低喊著。

“呆著不要動，我去找急救箱。”

林夕快速找來急救箱，把她手上的血跡清理干凈，然后用紗布包好。

她看到她手腕上兩個舊的傷疤，淡聲問：“要我幫你叫醫生嗎？”

戴衛太太緩緩抬起頭，淺褐色的眼眸陰冷無光：“你為什么要在乎?”

林夕聽她怨恨的聲音，并沒有介意。“我帶你上樓休息。”

她說完架起干瘦的戴衛太太，帶她回了二樓的臥房。

她扶著她平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太太突然睜開眼，一把抓住林夕的手腕。

“主啊，惡魔就在身邊，請帶我走吧……”她呼吸很輕，帶著痰音。聲音像壞掉的音響呼嚕呼嚕地響。

林夕不得不湊近她：“太太，您說什么？”

“殺人犯，惡魔……”她眼中帶著恐懼，像囈語一般：“尸體被抬出來了，我看到了!哦，戴衛不讓我說，他打了我。但是神知道……神會審判他們……”

“您是說那兩個妓女嗎？”林夕努力分辨她的話。

戴衛太太呻吟一聲，痛苦地說：“魔鬼就在這里，這是被詛咒的地方，神會來懲罰他們。”

林夕握住她的肩膀。“太太，您冷靜點兒。告訴我是誰的尸體?”

“從探長家出來的……用尸布裹著那個女孩珊娜!”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艱難地說：“本和杰克把她放到了車上消失了。”

林夕脊背一涼。珊娜正是本的初戀女友。

“那么那兩個妓女呢？”

“不是戴衛殺得，戴衛從戰場上回來就不能再用槍……他不用槍的。”

林夕看著她顫抖的瞳孔，她看著不太正常，但直覺讓她相信她說的話。

“戴衛太太，您太累了。”她冷靜地拍拍她的臉頰：“請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她把精神恍惚的太太按在枕頭上，幫她蓋上毯子。

靜坐了片刻，等她松開自己的手才起身。

林夕走到窗前拉窗簾。木色窗框，米色的白紗。從這里看出去正好看到遠處那棵橡樹。和珍妮那副畫的角度極其相似。

珍妮來過這里嗎？她起疑。

又仔細看了看那樹，發現樹的位置和畫中的有些偏移。光線也有些不同。可她確定位置就在不遠處!她探出頭朝右側張望，看到了隔壁鄰居家的二樓，有一扇相同朝向的窗戶。

隔得有點兒距離，無法看清。她走出房間，換到最接近鄰居的一間屋內，拿來一只筆猛地扔到了隔壁的窗戶上。

她躲在窗簾后向外偷窺，很快對面有人推開了窗戶，一個時髦的年輕金發女生探出頭張望了一下，又關住了窗。

她沒見過那女孩，單看年齡和珍妮的年齡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