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三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鈍將手搭在膝蓋上,不知是不是她沾了她口水的緣故,大拇指癢癢的,不太舒服,他轉移自己注意,“好端端的她怎么問起這個?”
“她沒說。”
唐竹給她干活了,她得幫唐竹要到答案。
他不看她,扭頭看向窗外,兩只鳥掠過,嘰嘰喳喳的,他不答反問,“你呢?”
“我什么?”
“沒什么。”唐鈍覺得自己魔怔了,竟和她聊這些,“爺奶身體怎么樣?”
“好著呢。”相處這么久,云巧已經能從他表情察覺些他的情緒了,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瞧了瞧,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沒有,她緩緩道,“唐鈍,你沒回答我呢?”
“你害不害臊啊。”
唐鈍略微不耐,此番去鄰縣,夜里露宿山林,同窗們除了詩詞歌賦,聊的最多的就是風花雪月,偷偷翻墻出去跟喜歡的姑娘表明心意,青梅出嫁那天追隨五里地,爹娘阻撓親事和喜歡的人私奔,少年□□,心酸又甜蜜。
說著說著,他們好奇他和云巧的事來,齊齊問他看上她什么了。
她家境貧寒,其貌不揚,于他前途沒有半點幫助,以他的學識才華,什么知書達理的姑娘娶不到。
他反駁他們不是那樣的。
她赤誠直率,一旦認定就會死心塌地矢志不渝,不會被拋棄。
同窗們笑他杞人憂天,世上只有怕被休棄的婦人,沒有怕被拋棄的男子。
孫山長說她對他,或許是被父母拋棄后的慰藉,并非真心想和她過日子。
回想那些,他有些煩躁,執起桌上茶壺倒了杯水,云巧目不轉睛盯著他,目光坦誠,“有什么害臊的?”
唐鈍瞪她。
云巧努了努嘴,“你不說就不說,反正這也不是什么重要事。”
“......”
“我找你,是想和你說我的婚事。”
“......”喝水的唐鈍差點被嗆著,這件事他還沒想清楚,況且,她還是個小姑娘,知道什么是成親嗎?
他生得白,臉紅得像海棠花似的,云巧不知他是生氣還是其他,垂下眼,數盤里的瓜子道,“嫁給李善就是將軍夫人,挺好的呀。”
“什么?”唐鈍差點把手里的杯子摔了,臉由紅轉白,“你要嫁給李善?”
李善此人陰險狡詐,她嫁給他,估計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不行。”
他重重落下杯子,里邊的水撒出少許,濺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他渾然不覺,厲聲道,“李善不是省油的燈,哪日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沒關系,嫁給他,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唐鈍眉頭擰成了川字,“李善和你說的?”
呵,他沒找他算賬,他竟背后挖自己的墻角,真覺得自己打不過他是不是?
云巧確定他是生氣了,不知他氣從何來,老實交代,“不是,李善想讓我嫁給平安,他是將軍,嫁給他比嫁給平安好。”
“......”唐鈍臉黑成了鍋底,“你在家就琢磨這些事兒去了?”
云巧以為他抱怨自己沒干活,目光閃了閃,辯解道,“我有干活的,割草,喂雞,生火...”
唐鈍怒氣更甚,“我是問你這個?”
“那是什么?”她舔舔唇,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
兩人陷入了沉默,唐鈍悶悶灌了兩杯水,動作有些急,被嗆了兩下,云巧悄悄看他一眼,垂頭繼續數瓜子。
她如今算數不錯,一盤瓜子,沒多久就數完了。
準備書第二遍時,唐鈍按住她的手,磨牙,“你喜歡他什么?”
“李善嗎?”云巧抬頭,茫然無措,“我不喜歡他啊。”
“......”不喜歡還嫁給他,她腦子被門縫夾了是不是?唐鈍牙齒磨得咯咯響,“那你還嫁給他?”
“他錢多啊。”
“......”
鼎鼎大名的南境大將軍,錢能不多嗎?
唐鈍心里堵得慌,早該知道她沒心的,當初接近他無非也是仗著他有錢,怒色褪去,他的臉變得很白,“你想清楚了?”
“嗯。”
“隨你。”他怒騰騰起身,拂袖而去。
樓下,掌柜歉意的招待新來的客人,“樓上住滿了,幾位要是不嫌棄,一樓還有房...”
一樓潮濕,稍微講究些的人都不樂意,掌柜賠著笑臉,“要不諸位先坐會兒,我上樓問問可有要退房的...”
話聲未落,就看樓梯旁下來個儀表堂堂的白衣男子,掌柜探頭往他身后瞧了眼,想說是否太快了,不過他既完事,樓上就能住人了,他像如夢初醒一般,拍自己額頭,“瞧我這記性,樓上還有兩間房,那是客人昨天預定的,說申時不來就作罷,這會兒申時已過,我竟給忘了...”
說著,笑瞇瞇領他們上樓,作為賠禮,贈了兩盤小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