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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眼。
然后被長流村的姑娘認定對唐鈍有不軌之心推到了河里,回家就發高燒了,吃了大半個月的藥才恢復了精氣神。
因為她生病,爹娘跟人借了不少錢,去年年底才還清,類似的事發生過好幾回,云巧真的怕了,每次見到唐鈍都是繞路走的。
不過唐家富裕,春花嫁過去的話,以后不用吃苦,是好事。
想問春花怎么長流村的姑娘手里把唐鈍搶到手的,剛張開嘴,春花就告訴她,“不是唐公子。”
沈云巧被路邊的紅色野花吸引,沒注意春花臉上的落寞,輕快道,“不是他也沒關系,十里八村多的是漢子,重新找個便是。”
“你當容易?”
“挺容易的啊。”云巧摘了五六朵花,撥撥花瓣,用絲茅草捆好,笑盈盈遞給春花,“好看,你要不要?”
這種花兒漫山遍野都是,春花哪兒瞧得上,況且陽光毒辣,花瓣焉噠噠的,比不得早晚的花兒鮮艷,春花擺手,“你自己留著吧。”
云巧歡喜地握在手里,愛不釋手。
春花喊她,“云巧...”
“嗯?”云巧低頭嗅花的味道,露出光潔的額頭,春花垂眼,遮住心底艷羨,出聲道,“這么漂亮的花插頭上肯定好看,要不要我幫你?”
云巧眼睛一亮,“好啊。”
黃氏給她梳的雙丫髻被沈云山扯亂了,像坨淤泥懸在腦袋上,春花重新替她盤好,挑了兩朵開得最盛的花插到發髻里。
走路頭上的花一顫一顫的動,云巧喜歡得不得了,投桃報李道,“你要不要弄,我幫你。”
春花臉上有大片胎記,許是怕嚇著人,常年用秀發遮著的,她不愛盤發,隨意用頭巾裹起來包好,簡單得很。
云巧比劃兩下,“沿著頭巾能插好多花,肯定好看。”
春花僵硬地抬手擋住,“不用不用,我要干活,稍不留神就在哪兒刮沒了。”
云巧略感遺憾,“待會我要多摘幾朵,等云妮回來給她弄。”
春花笑笑,沒有說話。
她印象里,云妮跟云巧感情并不好,姐妹兩雖是雙生子,但容貌天差地別,云妮從小就不太跟云巧玩,偏云巧沒皮沒臉愛往云妮跟前湊,哪怕得了冷臉照樣能笑出朵花來。
云巧天生不懂察言觀色。
春花也不準備提醒她,說起另外件事來,“早上出門我看到你大堂哥往李悅兒家去了。”
“嗯,他想娶李悅兒。” 云巧一踮一踮的走路,走兩步就摸摸頭上的花,像得了什么寶貝。
春花跟她說,“李悅兒娘是個鉆錢眼里的,你大堂哥想娶她怕是要給彩禮。”
綠水村住的都是外來戶,早年間西州打仗戰敗,西涼軍四處燒殺掠奪,好些村子都沒了人,后來朝廷派大軍擊退西涼,西州許多村落荒蕪人煙。
村里的人都是那兩年搬來的。
幾乎都是其他州府的乞丐難民。
所以早些年村里賣兒賣女的人家特別多,春花上邊兩個姐姐都是賣給人牙子帶走的,窮的緣故,娶媳婦嫁女不用準備彩禮嫁妝,兩家合好八字,選個日子擺上兩桌就成,但隨著村里姑娘越來越少,娶不著媳婦的漢子多了后,剩下的姑娘變得值錢起來。
像李悅兒這種聰明伶俐又手腳勤快的更是討人喜歡。
年初王家挑著兩石糧食上門提親都被拒了,沈家想娶,彩禮只能多不能少。
春花問云巧,“你家拿得出錢來?”
云巧不懂那些,便把聽來的談話跟春花說了。
沈云山的意思是用她換大牛哥的地,再把地送給李家當彩禮。
春花覺得沈云山白日做夢,就沈云巧瘦得跟竹竿似的能值兩畝荒地?秦大牛又不是冤大頭,她拍云巧的肩,問云巧怎么想。
“地是大牛哥的,看大牛哥怎么說吧。”
“那待會我幫你問問。”
“好啊。”
天熱容易中暑,秦大牛沒敢不要命地挖樹根拔樹藤,而是拖著籮筐撿地里的樹根石子,他手臂粗壯,線條紋理分明,結實得很。
云巧開口就要喊人。
春花拉住她,“過會。”
說著,抬手順了順額頭的劉海,整理好鬢角的秀發,待遮住臉上大半胎記后才碰云巧胳膊,“咱直接過去吧。”
剛挖過的地坑坑洼洼的,樹根絆腳,云巧端著水走得慢。
春花先兩步過去,嬌著聲喊,“大牛哥。”
秦大牛茫然地抬頭,認清人,黝黑的臉唰的紅了,“春花,是你啊。”
“我給你送水來。”
春花招手回頭催云巧快些,云巧應聲,穩穩當當走過去。
半碗水,秦大牛兩口就喝沒了,春花嗔云巧一眼,“怎么不換個大點的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