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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危險嗎?”她問旁邊的老爺爺,“是會沒命的那種嗎?”
“盛嘉澤是我手下最得意的飛行員,也是警航最優秀的機長和救生員。”師長義正辭嚴地說,“我相信他能平安回來,也帶著他的戰友平安回來。”
許聽夏手里攥著顆石子,硌得掌心疼。
“小姑娘,你知道嗎,盛嘉澤以前有個戰友,跟他同年進部隊,也是個優秀的飛行員,在一次任務里犧牲了。”師長嘆了一聲,“他很內疚,他覺得他原本能救下那名戰友,卻因為執行了上級的撤退命令,眼睜睜看著戰友尸骨無存。”
“因為那件事他患上了輕微的心理創傷,上級想著把他調去警航檢修飛機,就當是休息,等過段時間再調回去,可結果呢。”師長搖了搖頭,輕嗤,“這小子自己默不作聲地進了救援隊,整天不要命似的干。”
“你別看這小子表面上什么都無所謂,他骨子里就是個犟驢。”師長在她面前蹲下來,面容慈祥地望著她,拍著小姑娘的肩膀嘆道,“他心底有執念,就一定要把它完成。”
許聽夏忍不住抽搭了聲,擦掉剛流出來的眼淚:“可是他沒給我寫遺書呢。”
這是她提出的要求。
每次去執行危險任務之前,都要給她寫一封遺書,他不回來,她不看。
所以他一定要回來。
“傻姑娘,他會回來的。”師長笑了笑,“我要退休了,還等著他帶那些小毛頭振興我師部呢。”
許聽夏仰起頭一臉認真地望著老爺爺:“那他以后還要當更大的官么?”
師長反問:“你想他當更大的官兒嗎?”
許聽夏搖搖頭:“不想。”
“你這丫頭,說你傻還不承認。”師長笑瞇了眼,力道頗沉地敲了敲她額頭,“你男朋友是要成大器的,你撿著寶了知不知道?”
許聽夏還是搖了搖頭。
幾秒后,她輕輕摩挲著手里的石子,甕聲甕氣地說:“我知道他很優秀,可是我也知道,優秀的人要承擔更多。”
如果他只是一名普通飛行員,像今天這種危險的任務根本不會交給他。
甚至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對于這場災難不過也就是在家里唏噓一聲,然后繼續過自己平靜安穩的生活。
可他是盛嘉澤,是唯一能將那些人救回來的盛嘉澤。
所以他要賭上自己的命,去救那些人。
許聽夏低著頭,把石子用力攥進掌心里:“不管他是誰,還是要成為誰,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放心吧,他會好好回來的。”老爺爺拍了拍她的肩,“他可讓我給你帶話了,等他回來,你得答應嫁給他。”
許聽夏吸了吸鼻子,眼睛又不爭氣地濕潤了。
那個壞蛋。
第63章 (四更)
許聽夏回去了, 但又沒完全回去。
她的心好像還落在災區,整日里憂心忡忡,魂不守舍。
不是上課聽著聽著開始走神, 就是出門連鑰匙都忘帶, 或者走了一半忘記自己是出門干什么的。
這種狀況在她剛失去父母那陣子曾經有過, 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盛嘉澤身上帶著她給的平安符, 她又去附近最有名的寺里求了個平安符,特地寫了他名字放在床頭供著, 睡前念念佛經, 希望能更靈驗一些。
枉她一個學過馬克思的現代知識青年,不得不迷信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 因為實在沒有其他寄托了。
許聽夏想要的那款手機學校附近店里沒現貨, 還不如網購,下了單要七天才能發過來。
然而手機的事還沒解決,初禾突然哭哭啼啼地跑來學校找她,說褚南洲受了重傷,在s市醫院,搶救過來還在昏迷。
兩個姑娘立刻買票回s市。
許聽夏坐不了飛機,自從那場空難后坐上飛機就會吐, 于是她們趕的最快一趟高鐵, 到s市也用了好幾個小時。
下高鐵后許聽夏火速攔了輛出租,進去后對司機說:“師傅, 去市醫院。”
話音剛落, 初禾緊接著道:“師傅我們不去市醫院, 去這個地址。”
說著在許聽夏一臉懵逼的注視下把手機舉到前面。
車子開出去, 許聽夏疑惑地問她:“為什么不去醫院啊?”
“那個, 剛剛我朋友發消息過來說換地方了, 在另一家醫院。”初禾煞有介事地說。
許聽夏半信半疑,不過也懶得多問。
出租車開了很久,她都快打盹睡著了,才終于停下來。
許聽夏朝外面一看,是老市區的一處舊院,什么牌子路標也沒有,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但門口有崗亭,里面站著個直挺挺的兵哥哥,手里還抱著槍。
“這是哪兒啊?”許聽夏問正在掃碼的姑娘。
初禾一本正經地說:“軍區醫院。”
別說許聽夏懵,連司機師傅都懵了:“這是軍區醫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