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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有錢人,說不準嘍。”
明顯是同事間的玩笑話。
許聽夏看見保安大哥憋著笑,有點羞惱地咬了咬唇,跟上去。
盛嘉澤的“公寓”在整個小區的中心位置,樓棟最高,建筑最豪華,戶型最高檔,全都是十米長的大陽臺加橫廳,南北通透。而盛嘉澤所在的樓層據說是整棟樓最貴的,能將整個小區的景色盡收眼底。
許聽夏站在金碧輝煌的電梯里,還有種鄉巴佬進城的恍惚感沒有緩過來。
雖然爸媽在世時條件也不差,還為她在a市寸土寸金的地方置辦了學區房,但和這里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電梯停在33樓,只有左右兩戶,中間隔著一個造型精美的小廳。盛嘉澤是左邊的3301,另一邊3302也有獨立電梯,電梯門開在小廳另一側,鄰居之間互不干擾。
許聽夏走到3301門口,把手掌放在胸前,試圖撫平自己沒見過世面的小心臟。
片刻之后才抬手摁門鈴。
叮鈴的響聲過了十幾秒,電子門鎖被打開。屋內男人穿著灰色浴袍,周身氤氳著剛沐浴過后的潮氣,發絲里有水珠淌下來,順著修長白皙的脖頸流入浴袍相交的領口。他腰帶系得隨意,似乎出來的時候有點著急,領口堪堪在他腹部以上的位置,隱約還露出些胸肌的陰影。
許聽夏第一次看見這個樣子的男人,剎那間臉頰滾燙,觸了電似的低下眸,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那個,我,我來看看那盆草,不是——”
“進來吧。”盛嘉澤沒把小姑娘的狀態放在心上,輕描淡寫地打斷她,轉頭往屋里走,“門口有鞋,等我換身衣服。”
許聽夏咬著唇踏進去一只腳,再接著另一只,小心翼翼。
玄關柜子旁放著一雙亞麻色拖鞋,好像是新的。
她都不敢隨便左顧右盼,乖乖蹲下去換鞋。
男人拐了彎看不見身影,只聽見遠處傳來的清越嗓音:“你可以先去看看那盆韭菜。”
“……”
許聽夏換完鞋,在寬敞到比她在a市的整個房子都大的客廳里看了一圈,就找到了那盆滿天星。
哦,不是滿天星。
居然真的是韭菜。
如果不是認得出和她臥室陽臺上那幾盆一模一樣的花盆,她都要懷疑這是盛嘉澤自己在哪兒挖來的韭菜。
可明明她那盆種出來的是滿天星啊……
許聽夏還是不敢相信,蹲下身聞了聞。
似乎的確是韭菜的味道,可是很淡,也說不準。
于是她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在網上搜一株滿天星從小到大要經過的形態,連不同品種的都看了。
并沒有她眼前這種類似于韭菜的形態。
而且生長得健康而茂密,是足足可以炒一盤的韭菜。
“別查了,就是韭菜。”身后有男人的嗓音飄下來,淡淡的,含著意味不明的笑,“不信你吃一口。”
許聽夏扭頭,仰著脖子看他。
男人品出她眼神里的意思,嘴角一抽:“這是你送她的東西,我沒那么無聊換盆韭菜來騙你。只不過前陣子忙,沒管過,等我發現就是這副鬼樣了。”頓了頓,他嗤笑:“長得還挺好。”
許聽夏仔細一想,他也的確沒有任何動機。
于是斂下眉,摸了摸綠油油的韭菜葉子,解釋道:“這是小姨在網上買的,有可能別人發錯了……”
盧家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外公外婆都是知識分子,很早就定居在城里。盧倩比姐姐小十多歲,更是當小公主養大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不認識這些莊稼作物很正常。
許聽夏的媽媽也從來分不清花花草草,更沒有教過女兒。
見小姑娘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著這盆韭菜的樣子無比認真,盛嘉澤忍不住勾了勾唇,兩側酒窩里也難得溢出點溫柔:“好了,不就是盆韭菜。”
許聽夏慢吞吞地站起來,神色還有些懊惱:“嗯。”
盛嘉澤穿著白t恤和米色褲衩,在日光漫漫的窗戶前襯得他皮膚發亮。
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隨著潮熱的空氣飄進她鼻腔。
許聽夏短暫地失神。
“我這兒沒有種菜的地兒。”男人打斷她的走神,“你看是帶走還是吃了?”
許聽夏張了張口:“啊?”
盛嘉澤眉梢微挑,看了眼小姑娘細瘦的手臂和不盈一握的腰肢,替她回答:“那就吃了吧。”
半小時后,兩人出現在小區附近的大超市里。
盛嘉澤雖然出身優渥,但不是生活白癡,他和盛嘉銘都是在部隊吃過苦的。野外拉練的時候鍛煉了不少技能,平時有時間也都自己做飯。
反倒是盧倩十指不沾陽春水,盛皓沒少發表意見,說自己兒子太慣老婆。但無論老爸意見多大,盛嘉銘也只是左耳進右耳出,繼續任勞任怨。
因為前陣子太忙,盛嘉澤今早剛扔掉家里放壞了的食材,還沒來得及買。
許聽夏跟著他去超市買菜,心里依舊在猶疑:“真的要吃掉嗎?”
帶回去也不是不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