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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陸建明還從來沒說到過孩子的事,林曼私心里是想晚兩年再說,等她倆感情徹底穩定后,不過。
林曼想到什么,臉紅了紅,不過她跟陸建明好像也從來沒有特意避過孕,她月經期雖然疼的難受,但還算準時,這個月前兩天剛走。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的想法,都不急著要孩子,說啥,啥要過二人世界是吧?”吳曉霞最后笑笑道。
這個年代的人普遍結婚都會催著要孩子,林曼沒接這話只笑笑道:“嫂子也很年輕啊。”
“哪呀?生完孩子老三歲,我早都不年輕了呦。”
兩人站著說了會兒話,吳曉霞擺擺手,又去了陳燕芳家。
林曼關上門回屋繼續收拾東西,該收的收起來,留著晚上吃的魚提前半小時腌上。
晚飯林曼做了一條清蒸魚,炒了醋熘白菜和土豆絲,又煮了雜糧粥,主食就吃她上午剛蒸的花卷。
陸建明回來,一進院就看到了掛在屋檐下的兩條大魚,挑了挑眉,這才順著廚房的光亮走進屋。
“今天去集市了?”陸建明問道。
林曼正拿勺子攪鍋里的粥,聞言回頭道:“跟著吳嫂子一起去趕集去了。”
“都買了什么?”陸建明每天訓練,回來的很晚,有時能碰上兩人一起吃飯的機會都會多問問林曼白天都做了些什么。
不然夫妻兩個雖然住在一起,卻沒有交流,更不利于家庭和諧相處。
林曼就把自己買的那些東西挨個說給他聽,說到最后自己買太多裝不下時,她又笑道:“上次你說讓我想買啥買啥,這回知道害怕了吧。”
“不怕,錢給你就是讓你花的。”陸建明道。
然后他看看林曼單薄纖細的身形,又有些心疼道:“抱歉,這段時間太忙,家里都顧不上,辛苦你了。”
“怎么突然說起這個,我有啥辛苦的啊?”林曼心頭微軟,好笑道。
陸建明認真的看了她半晌,最后只道:“等忙完這段時間,帶你去市里買幾件新衣服吧,還有什么其他要添的,一并買了。”
“最近這段時間我不在,家里要買什么重的東西就先放一放,等我得空跟你一起去。”
他雖然不能時刻關注她,但能照顧的地方總想多照顧一些。
林曼點點頭,心領了,“好,我知道了,過來洗手吃飯吧,你也辛苦了。”
夜里陸建明再翻身壓過來時,林曼突然清醒的小聲說了一句什么。
她聲音太小,陸建明心思又全不在這,喘著氣下意識追問了一句,“什么?”
林曼抓緊他的睡衣領口,小小聲又說道:“你,你現在想要孩子嗎?”
這回陸建明聽清了,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
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得腦子清醒的回答。
陸建明翻過身仰躺著,把林曼攬進懷里摟緊,思索了一會兒才道:“這個問題其實剛結婚時我就想過了。”
他轉頭,于黑暗中找到林曼的眼睛,低頭親了下才又道:“曼曼,我想晚兩年再要孩子,可以嗎?”
翻過年,他就二十七了,很多人知道他結婚后,第一句祝他新婚快樂,第二句就是問,什么時候生孩子啊?
在他這個年紀才結婚的人很少,結了婚又不想這么快要孩子的人更少。
但陸建明他就是這樣想的,他確定自己喜歡林曼,也想跟她有一個屬于兩人的孩子,但不是現在。
現在的他,還沒從丈夫的崗位上畢業,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可以到下一步,升級成為一位父親。
另外,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可以確定林曼也是喜歡自己的,但他也能感覺到,她確實也沒那么喜歡自己。
說出來可能會覺得別扭,但他的真實感受就是這樣,他想等兩人的感情水到渠成的時候,更進一步的時候,再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陸建明是這么想的,但他從來沒跟林曼坐下來好好談過這件事,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贊同。
這也就導致了,陸建明不知道,其實林曼的想法在某些方面跟他不謀而合,不一樣的地方是,她是想兩人更了解彼此,更確定之后再進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孩子無法選擇自己要不要來到這個世界,那么他們的父母便要負起這個責任。
林曼上輩子是個孤兒,她更能懂一個不幸的家庭對孩子的影響有多大。
聽陸建明說完這話,林曼頓了下,有點驚訝,又覺得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真論起來,他也算是在不幸的家庭里長大的孩子。
“嗯,我也,我也是這樣想的。”林曼咬了下唇,后面的話她有點難說出口,聲音不自覺的就低了下去,“那,那我們現在就要做好避孕措施,不能,不能再……”
她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幸虧陸建明離得近,不然還真聽不見。
陸建明哼笑一聲,垂頭靠近她耳朵旁低聲說了句什么,林曼先是一愣,隨即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一樣,猛的扭頭往被窩里鉆,同時氣急敗壞喊道:“陸建明!你不許說了!”
陸建明覺得很無辜,他看看林曼留給他的后腦勺,想自己不過是告訴她以前自己也有注意這方便,只是她每次都沒注意到而已,這怎么了嗎?
林曼拿被子捂著臉,腦子里一遍遍回放他剛才說的那句話,越想越覺得他是在內涵自己每次都特別“沉浸”其中,這才導致她沒注意到。
這話她能忍,但氣又不能氣,只能羞赧的把自己藏起來了。
陸建明扒拉了兩下都沒能把人扒拉出來,輕輕笑了聲,使勁掀開被子,自己也鉆了進去。
屋外薄霧籠著皚皚白雪,映著蒙蒙的月光皎潔似仙境,屋里的人卻沒心思欣賞這朦朧幽靜的景色。
又是一個起晚的早晨,林曼用被子蓋住臉,躲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
賴了會兒床,才忍著渾身的酸軟無力爬了起來,心里把始作俑者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