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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要有婆子們跟著, 身邊不能離人。”
第三:一日三碗補藥, 一碗都不準落下。”
姜玉堂坐在床榻邊,靜靜地看著身側的人:“這些要求你都要答應。”
沈清云坐在他對面,被褥蓋在身上,縮成小小的一團。一張臉掩蓋在陰影之中, 瞧不出眼神里想的是什么。
“想不想出門?”姜玉堂也不催促,靜靜地坐在她對面等著。不知過了多久,她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見她答應,姜玉堂面色有些復雜,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心中失望。
總之, 沈清云外出一事, 算是板上釘釘了。
雖說是讓她出門, 但姜玉堂依舊看顧的很嚴格。明里暗里的人只多不少, 看她就像是看著一只長了翅膀的鳥。唯恐她拍拍翅膀自己飛了。
只不過這回沈清云倒是聽話的緊。
每日午時便出門,上馬車前婆子們端來藥碗,雖每次喝的都不太情愿, 但還是乖乖的接過來喝了。
中午出門,到了晚上用膳的時間又準時回來。這段時日, 姜玉每日都會詢問看顧她的婆子, 得到的結果都是:“姑娘聽話的很, 從不亂跑, 也不亂看。”
姜玉堂這才漸漸的放下心。
近來, 太子身邊多了位謀士, 聽聞很是厲害。一來就助殿下奪取了沈家的巡防營,之后,又接連拔掉了兩顆協助沈家的爪牙。
傳聞這人心狠手辣,謀計無雙。
這位些時日來,沈家被逼的退無可退,在京都四處求人。如今巡防營都丟了,沈家如今便是成了拔了牙的老虎,表面威風。
陛下的身子越來越不好,常年追求長生不老,修仙之道,丹藥服用太多,身子早已虧空。
太子雖是立主東宮,可無奈不受陛下歡喜。朝中支持恒親王的也是大有人在。
“恒親王手握西北五十萬大軍,這樣的人無論如何讓都是一種威脅。”他一去西北多年,立下汗馬功勞,很得民心。這樣的人對于任何帝王都是威脅。
何況,太子除了東宮之位以外,可是什么都沒有。如今一手掌握了巡防營,等于是如虎添翼。
“殿下拿下巡防營是好事,只不過皇后娘娘只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沈家與太子的母族聯姻,也算是皇親國戚。
太子是皇后娘娘親生,中宮嫡出,無比尊貴。
只不過這些年,皇后逼著太子殿下娶母家的女兒,見多年沒有子嗣,又塞了不少人入太子后院,兩人的關系這才越來越復雜。
最近竟是有流言,說太子殿下并非皇后親生。就連他也都聽了兩嘴。
這么些年,殿下雖不受陛下與皇后喜愛,可終究是靠著沈陸兩家坐穩了太子之位。
如今已得罪了沈家,若是太子當真不是皇后親生,只怕是權勢滔天的陸家,咋也不似以往那樣支持太子了。
“拿都已經拿了,莫非還要還回去不成?”太子輕笑一聲,面上依舊是半分都不在乎。
“殿下說的是。”姜玉堂喝了口茶,緩緩道:“只是沈家本是我外祖父家,殿下的刀口如今對準沈家,臣應該勸殿下兩句才是。”
“哦?”太子抬起頭,目光朝著他看去,面上分明是帶著笑意的,可卻偏偏一陣涼薄:“你這是要替沈家求情?”
“是——”姜玉堂從椅子上起身,整個人目光坦然,不卑不亢:“臣求殿下不可姑息,絕對不要放過沈家。”
“當年,攆我舅舅沈少卿出京都的是沈家。十來年間,靠著南疆的大小戰事,平步青云的也是沈家。”
“沈家欺辱我的祖母,這么些年連帶著對我母親也是不聞不問,任憑她在寺廟中求生。為了嫡子之名,又想殺死我舅舅,困在南疆讓他十年都不得歸京。”
“這樣的人心,這樣的母族,如蛀蟲一般,吸食人血。”激昂的聲響擲地有聲:“這樣的母族,不要也罷!”
姜玉堂說完,起身告辭。
等人走后,屋內才空蕩起來。太子收起手中的牡丹圖,扭頭往身后看去。沒一會兒,屏風后就走出一個人。
那人一襲玄色長袍,身姿筆直而又挺拔,他走在太子面前,目光卻是落在剛剛姜玉堂所坐之地。
太子從書案后起身,看向來人笑著道:“你說你躲什么?”太子走向書桌旁,附身親自倒了一杯茶:“你這個舊人何不出來敘敘舊?”
窗外的光照在那人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可那謫仙般的氣質下,卻又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來人收回目光,接過太子遞過來的茶。下垂著的眉眼遮蓋住了眼中的情緒,他搖頭輕輕抿了一口:“還不是時候。”
天邊云舒輕卷,偶有一絲殘陽。
一陣背后腳步聲響起,婆子端著碗過來了:“姑娘,該喝藥了。”
自打能出來后,這姑娘就每日的往外跑。剛開始她們還嚇一跳,生怕姑娘出去發起脾氣來,她們幾個奈何不了。
可也是好事,姑娘自打出門之后,就極少再鬧了。每日出門的時候也是安靜的很,整日里要在這兒坐著。
婆子放下手中的藥碗跟著往下面看了眼。
不得不說姑娘可真會選地方,這處兒是整個京都最繁華所在之地了。
下面就是朱雀橋,晚上一倒夕陽時,映著紅霞整個天空都是亮堂的,極為的漂亮。
婆子站在窗口看了幾眼,隨后道:“哎呀,姑娘,起風了。”
這位祖宗可不能生病,婆子急忙的要人去車廂里拿披風上來。沈清云整個人蔫蔫兒的,撩了撩眼皮往下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