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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看著你長大的人,十幾年來朝夕相處。這樣一個人卻在背地里惦記著你,你不但不遠離,卻還任由他這番,莫非你也對他有意?”
她身上分明還蓋著被褥,可渾身卻是一陣冰涼。對面,姜玉堂像是又發了狂,剛剛分明還好好的,此時卻像是被惹怒的雄獅。
哪怕是沈清云遲鈍,也感覺的到他那無聲的怒火。
“嗯?”姜玉堂冷笑:“你可還想著回南疆去與他成婚?”
“聽說他可是連婚房都準備好了,如今看來倒不是他一個人癡心妄想。若不是我攔著,你兩是不是就已經回南疆成婚了!”
這段時日來,他一直忍著,如今只不過是從她嘴里吐出一個名子,姜玉堂便就徹底爆發。
沈清云感受到掐住她喉嚨的手越收越緊,有一瞬間她甚至都有了窒息的滋味。
就在她以為會這么死掉的時候,掐住喉嚨的手忽然放開。她趴在床榻邊捂著心口咳嗽,而姜玉堂就站在她身側,就這么靜靜的看著。
從這一刻開始,沈清云才察覺,面前這人是真的變了。
如論表面上粉飾的有多太平,他們之前仍是有著跨越不去的鴻溝。
“他是我兄長……”沈清云恢復過來,緩緩抬起頭。她一動,腳腕上的鏈子就微微晃蕩。
“僅此而已?!?
姜玉堂收回眼神,目光落在她的頸脖之上。她素來生的白皙,頸脖更是如雪一般。
此時那頸脖上,全是他掐出的指印。
那只手蜷縮,又握緊。卻到底還是道:“你把他當做兄長,他卻不是?!?
*****
姜玉堂的傷口裂開了,趙祿正看著大夫換藥。
傷口一露出來,趙祿便撇開眼神不敢多看。好端端的一個人,如今手掌卻被捅出了個窟窿,瞧著就滲人。
大夫換好藥,又囑咐了幾句:“世子的手本就受了傷,此時應當更加小心才是。”
姜玉堂點頭,讓人送大夫離開。
傷口本還在痛著,可他卻偏生不想去顧。起身走到書案邊練起字來。
之前慣用了右手,如今要換成左手。紙上字跡凌亂不堪,姜玉堂心中郁結,一氣之下反手將毛筆擲了出去。
趙祿一進門,正好被毛筆扔了個正著。他顧不得濺到身上的墨汁,趕忙走了進去。
“世子爺。”
“宋行之如何了?”趙祿腳步頓住,似是沒想到世子爺會問這個。低頭琢磨了片刻才回道:“人還昏迷著呢,說是還沒醒。”
那一刀下去要了宋行之半條命,若不是人如今還昏迷著,只怕是早就將京都翻得個天翻地覆了。
可是人沒死,總有再醒的時候。
姜玉堂雙手壓在桌面上,狠狠用著力。他后悔那天心軟了,倒不如一刀下去,直接了解了宋行之。
“世子?!壁w祿生怕世子爺又傷了手,在一邊勸慰:“姑娘總有一日會想明白的?!?
只是他沒說的是,世子爺這番困著人也不是法子。
人又不是鳥,哪里能一直困在籠子中。若是再關下去,只怕是早晚都要出事。
只是如今,世子爺已經魔怔了,又哪里聽的進這些。
姜玉堂傷好之后,已是入秋。大理寺之前的主事姚大人定了秋后問斬。
姚大人死后,抖露出不少冤情出來。六七個冤案接連砸下去,姜玉堂忙的抽不開身。
等事情一過,已是十月。
大理寺主事的位置到底是落到了姜玉堂的手里,他入仕不到半年,卻接連高升,如今又掌管大理寺,已是陛下眼中的紅人。
永昌侯府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之前的那些謠言也漸漸地沒人敢去多嘴了。
秋日天爽,姜玉堂從大理寺出來坐著馬車去了一趟酒樓。雅間已經有人在等著,瞧見他推門倒是招手讓他進去。
屋子里,坐著的是久不見面的恒親王,而他身側的則是圓空大師。
恒親王之前親自上山去求圓空大師給他的人看腿,今日圓空大師下了山,卻不知為何沒有看成。
姜玉堂在恒親王對面坐下,一時也揣摩不出其用意。
倒是恒親王瞧見他倒是笑了笑:“不過幾個月不見,倒像是變了個人,沉穩了太多?!?
今日他在金鑾殿上遠遠看見姜玉堂時還嚇了一跳。這人與之前在寺廟中見過的簡直是判若兩人。
渾身那最后一絲少年氣息都消磨褪盡,如今的姜玉堂可謂是內斂沉穩。
他看后卻沉默了許久,因為這時的姜玉堂太像一個人。
“前段時日出了躺京都,你的事大大小小也算是聽了一些?!标愮褡源蚧亓司┰诰┒冀y共也沒呆幾日,聽聞他前段時日去了揚州,說是去尋人。
一去便是好幾個月不回來,可把陛下氣的不輕。
可這位爺那可是無拘無束慣了的,這天地間哪里有人治的了他?下揚州就下揚州,只讓人眼皮子放亮堂一些,別觸了他的眉頭便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