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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響起的時候她其實是知曉,只不過不想睜睛。直到那雙手往下,指尖落在眼睛上。
她眉心皺了皺,才躲開。
沈清云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人,目光落在他臉上,她強迫自己清醒道:“姜世子。”
姜玉堂站在她對面,身子靠著窗欞,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她。
一夜未睡,她面上是蓋不住的憔悴與蒼白。虛弱著身子躺在美人榻上時,像是消瘦了許多。
他來的時候是氣的,昨日晚上更是輾轉反側,不可入眠。她是如何敢?怎么敢將這些話說出口?
姜玉堂甚至想過要如何罰她,最好是嚇得她日后再也不敢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可看著她那沒什么血色的臉,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妥協。
“昨日的事我不與你計較。”他目光落在她掐緊的手心上,語氣緩了緩:“你現在就跟我回去。”
沈清云落在他臉上一瞬,又飛快的挪開,猶豫了片刻才問:“那信,你可看見了?”
“別和我說什么信!”姜玉堂掌心往下一拍,落在屋檐下的喜鵲嚇得拍拍翅膀飛走了。
他跨著步子大步走上前,單手掐著沈清云的下巴,目光落在那雙眼睛上。
“你鬧什么?”這雙眼睛,看向自己時溫柔多情,姜玉堂忍了忍,可雙眼之間還是一片怒火:“有什么不滿你對我說便是,你隨意就說分開算什么意思?”
“我沒對你不滿。”沈清云被他扣在懷中,他的臉近在咫尺。
她面色慘白,卻還是道:“好聚好散,我是真的想分開了。”
第53章 張瞎子
姜玉堂昨日被好聚好散四個字氣了一宿, 今日聽到這四個字,被氣的沒了反應。
“你說分開就分開?”
話音落下,捏著她下巴的手也抬了起來。下垂著的一雙眼神冰冷, 想去看她面上的表情:“你知道分開是什么意思嗎?”
“分開就是, 我們兩個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交集。”姜玉堂對著她的臉,一字一句道:“你從侯府搬了出來, 若無意外, 我們日后見一面都難。”
他說完這話之后,沈清云本就慘白的臉上肉眼可見的驚慌。臉白的像是沒一點血色,藏都藏不住。
姜玉堂看見這兒,高高懸起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下意識的神情偽裝不了, 眼神騙不了人。
沈清云其實不想與他分開。雖然覺得她可能是應為生辰的事還在跟他鬧, 這點小事鬧得天翻地覆很不好。
但其實只要沈清云不離開自己,他看在是自己先錯了的份上,愿意哄她。
“我知道。”
然而, 還未等他開口,他懷中的沈清云飛快卻又肯定的說了一句。
離開他之后是怎樣的日子,她在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想到了。
她自欺欺人了太久,卻不能永遠自欺欺人下去。
“分開后,也不必再見了。”
姜玉堂被她氣的眼里都是怒火,整個人逼近, 氣息甚至噴在她唇上:“什么原因都不給我, 就想跟著我鬧?”
沈清云躲開了。
她揮開他的手, 眉心皺了皺,目光落像別處。她從一開始,目光便不敢看他。
“沒有原因,也不是鬧。”沈清云的目光落在窗外, 看著對面的朱雀河。清早起來就下了雨,河面上的畫舫都少了許多。
她盯著河面上,盡量讓自己聲音和緩:“我們之間的關系本就不容于世,早晚都要結束。”
對于姜玉堂,她是愧疚的,若不是因為他那張臉,她一開始也不會招惹他。
所以她不敢理直氣壯,只低沉道:“就當我對不住你,之前的事就當忘了。從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好!好得很!”姜玉堂今日算是漲見識了,什么話最難聽,什么話最氣人,今日統統都領教了一遍。
“沈清云,你不要后悔。”姜玉堂低沉著的語氣里像是含著冰,他深深地看了沈清云一眼,轉身就出了門。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手掐的就不是她的下巴,而是脖子。
趙祿剛停好馬車,人還沒上去,就見世子爺沖了下來。那張臉沉的像水,一臉戾氣,嚇得他鞭子都掉在地上。
上了馬車,趙祿才敢開口: “世子爺,我們不接表少爺了?”
馬車停在水云間門口,他走也不敢走。昨日世子一晚上都沒睡好,今日一早下了朝就立即往這兒趕。
世子爺說要接表少爺回去,可人才剛上去多久?就世子爺一個人下來了。
趙祿戰戰兢兢,車廂內,姜玉堂氣的要發瘋。
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一陣一陣的泛疼,閉上眼睛就是沈清云剛那模樣。
清冷著的一張臉,說要分開這兩個字的時候,毫不留情。
“回府!”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姜玉堂狠狠地閉上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