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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宴席那日的流水,兒媳讓賬房的算好了,您過過目。”周氏把帖子送上去,老夫人身側的婆子下來接了過去。
周氏之前瞧老夫人有些怵得慌,如今不知是不是自己做了婆婆,腰桿子開始挺了起來。
老夫人身側的婆子在算賬本,周氏走下去坐著喝了口茶,也不走。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就這么瞅著。
一會兒看向老夫人身側的沈清云,她張開嘴,明顯的是想開口,可瞧見她那瘦不伶仃的樣子,瞥了瞥嘴,沒了說話的興致。
喝了口茶,眼神又落在身側的姜玉堂身上。
周氏眼睛滴溜溜的,忽而開口道:“文林與玉堂一般大,如今文兒都娶親了,世子怎么還沒什么動靜。”
正面前,老夫人面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周氏沒瞧見,她這兒做了兩天婆婆,正是稀罕的緊。也顧不得老夫人高興不高興了,對著姜玉堂一個勁兒的道。
“成婚那日,不少太太都朝我打聽,你喜歡哪一種類型的姑娘,我去幫你張羅張羅。”
姜玉堂的父母不在身邊,她作為二嬸自然受人巴結。一想到姜文林成婚那日那些人明里暗里的打聽姜玉堂的事。
周氏就有些不喜。
可再不喜她也不敢明面上表露出來,她知道,今日這一切都是永昌侯府給她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姜玉堂娶誰她沒有話語權,可就算是如此,她在中間插一手,也能得不少好處。
她兒子成婚她可是花費了不少的私房錢。
周氏一臉的期待,姜玉堂對著她的臉眉心皺了皺。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茶盞往下一放。
那聲音不輕不重,卻震的周氏不敢說話。
“祖母。”姜玉堂起身,面色淡然道:“若是無事,孫兒這就離開了。”
他垂著眼,眼神刻意沒放在前方,但他卻能感受到面前一抹目光正落在他臉上。
明目張膽,又有克制不住的柔情。
“等會。”老夫人抬起眼簾,低沉的聲音帶著威嚴。她目光看向下面的周氏,直看的對方不敢抬頭,才道:
“我知道你那新兒媳家世不錯,人也體貼。但自己家的事關上院子目門自個兒知曉,別自己的事管不好,回過頭發現手伸到了別人碗里。”
周氏就姜文林一個兒子,平日里護的跟個什么似的。兒子娶誰也得來插一手,如今成了婚婆婆的架子擺的足足的。
老夫人喝了口茶,聲音淡淡的,但說出的口的話卻又像再打周氏的耳光。
“他屋子里的那些鶯鶯燕燕既然打發了,成了婚好好過日,事業上也該起來了,往上爬一爬。”
“在……在努力呢。”
周氏紅著臉起來,她也是昏了頭了,敢在老夫人面前插手姜玉堂的事。
說話的時候眼神都不敢去看老夫人,趕忙道:“文兒這段時日努力的很,整日的在書房溫書,明年開春科舉,他……他一定能中個功名。”
老夫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周氏尷尬的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屈了個膝就趕緊溜了。
“你過來。”等人走后,老夫人才開口,瞧那樣子一看局就是半點兒都沒將周氏放在眼中的。
她對著姜玉堂招了招手,笑著道:“上次你挑的那畫,讓我尋人……”
“祖母。”話還沒說完,就被姜玉堂一聲急沖沖的聲響給打斷了。
“祖母,讓人都出去吧。”
這話一說,老夫人倒是愣住了。周氏一走,這屋子里除了個風輕云淡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的沈清云可就沒人了。
可她還未開口,姜玉堂就像是忍不住般的道:“都出去。” 他站在大堂中央,垂著眼簾,聲音沙啞目光卻是一陣冰冷。
屋子里的奴才開始往外走,就連站在老夫人身側的沈清云也收了手。
她站在老夫人身側,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背著沉甸甸的藥箱下去。
越過姜玉堂的時候,她腳步明顯停了半步,她抬起頭想去再看看姜玉堂的臉,卻只瞧見他微微下垂著眼瞼。
眼神閃過一絲遺憾,沈清云背著藥箱到底還是出了門。
身后的門嘎吱一聲關上了,周遭淡淡的藥香味也淡去,姜玉堂嘆了口氣。
睜開眼睛就對上老人人那雙窺探的雙眼。
“祖母。”
“怎么了?”老夫人隨即笑了:“這屋子誰聽不得你的話?”
老夫人當他是害羞:“周氏雖說話不好聽,但說的話卻也不錯,哪里有你這個年紀還不娶妻的。”
屋子里奴才都不在,她便親自起身去了里屋,從里面拿出一卷畫卷出來。
“上次問你喜歡什么樣的,可是你親自挑的。”畫卷放在了姜玉堂手中,老夫人道。
“我費勁千辛萬苦讓人找的,你快打開瞧瞧,看喜不喜歡。”
姜玉堂拿著那卷畫,哪怕是不打開都知道里面的人是誰。太子當真兒不愧是太子,哪怕是去了揚州,這京都的一切只怕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趙家四房的嫡小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