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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盤就在手邊,姜玉堂順手拿了起來。
于是,那整整一托盤薄如蟬翼,幾乎透明肚兜映入兩人眼簾。
第26章 雪青色
“這什么?”姜玉堂那一瞬間, 并未反應過來。這東西小,就一塊紗布,輕飄飄跟個帕子一樣。
他邊說, 邊拿起來瞧了眼。
肚兜是用蘇州新上供月光紗做,拿在手心一抿,手指瞧是一清二楚。
這樣薄薄一層, 如猶抱琵琶半遮面,隔著一層紗,越是朦朧越是勾人。
姜玉堂反應過來,嘴里罵了句臟話。
他將托盤放下來, 彎腰去看軟塌上人, 面上倒是一臉坦蕩:“趙祿做。”
“我讓人去給你做幾件女裝,想必他聽岔了。”
沈清云點了點頭,面上倒是沒什么波瀾。相反, 她顯得毫不在意。抬起手勾住他脖子, 嬌像只慵懶貓:“世子說是聽岔了便是聽岔了,真真假假只有世子知道。”
姜玉堂被她勾著脖子,只得彎下腰。聽了這話,眉心往上一挑。他突而伸出手,雙手抱住沈清云, 將人掉了個邊。
換他坐在軟塌上, 而沈清云坐在他大腿上。
他動作太忽然,把沈清云嚇得不輕,雙手勾在他脖子上,一張臉慘白。等抬起頭, 又看見他臉, 沈清云才像是回過神。
“你嚇到我了。”她邊說著, 邊理所當然靠近,那雙眼睛看著他,還帶著幾分委屈:“定是你敢做不敢當。”
“膽子大了。”姜玉堂手放在她腰間,懲罰似掐了掐:“連我都敢打趣,這東西我今日非得讓你穿不成。”
沈清云被他掐癢,沒一會兒就扭著腰求饒:“我……我錯了。”
她此時與平日里清冷樣子不一樣,不過,沈清云對待他與對待旁人,從來都是不同。
她坐在自己腿上,長發之下一張臉白生生。面上半分粉黛都沒有,卻到底還是難掩姿容。
似是察覺到姜玉堂停了,沈清云帶笑眼神也跟著落了下來。
那一雙帶笑眼睛像是月牙一樣,帶著里面零星水意落入他眼中。干干凈凈眼里是藏不住深情,明目張膽都是他。
姜玉堂忽而起身,一把將人打橫抱起,走時候還沒忘了,將那一托盤肚兜帶上。
微風吹起,明月樓下,湖面上綠藕微微晃蕩。素白色玲瓏紗撩起,似是聽見里面聲響。
沈清云沒一會兒就哭了,姜玉堂從托盤中挑了件雪青色給她,非要她穿。她渾身上下白像雪一樣,只有那一件雪青色肚兜。
身段纖秾合度,腰肢盈盈一握。
姜玉堂剛想將人按在床榻上,從后面疼她,她便哭渾身顫抖,紅唇被她咬水光淋漓,她扭過頭去尋他臉:“我……我要看著你。”
“就你最嬌氣!”姜玉堂輕笑了一聲兒,卻到底還是舍不得她。
他只有硬生生忍著,耐著性子又將人抱在了懷中。
兩人面對面,他掌心掐捧她腰。沒多久,她又嫌重,抱著他脖子,哭著眼淚砸在他頸窩上,嘴里一個勁兒喊疼。
從夜半一直到天亮,那玲瓏紗后面30340動靜才停下。
兩人汗漬淋漓抱在一起,床榻上,那一托盤薄紗似肚兜也臟了,細帶子掛在床沿上,被風吹微微晃蕩。
翌日一早,兩人都沒能起來。
今日難得沐休,姜玉堂抱著人睡了個回籠覺。等醒來之后,怕是都午時了。身側人縮在海棠木如意床上,身子卻緊緊靠著床沿,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昨日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今日就是翻臉不認人。姜玉堂一邊搖頭,一邊叫人起來。
“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頭疼。”姜玉堂將人從床榻上拉起來,沈清云雙腿雙手都像不是自己,打著哆嗦。
一只腳下了床榻,承不住力,雙膝跪了下去。這一磕,倒是將她直接摔醒了。
“怎么了?”外間姜玉堂直接大步走了進來,瞧見她跪在絨毯上,立馬將人扶了起來:“好端端怎么摔了?”
沈清云水潤泛腫眼睛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厲害:“沒事。”
外間,趙祿已經將午膳布置好了。
這個時辰點,只能早膳午膳一起用。沈清云吃素來少,胃口像貓一樣。姜玉堂見她面色有些白,親自給她夾了塊魚。
“清早剛送來鱸魚,味道鮮美很。”
那魚肉落入她碗中,沈清云拿著筷子手立即就放了下來,碗筷聲音弄有些大,桌面上都聽見。
“我吃飽了。” 沈清云站起來,又道:“我去給老太太請安。”
那背影消失在眼前,毫不猶豫,從始至終沒再往他那兒看上一眼,眼神也從未落在他身上。
趙祿在一側布著菜,見世子爺眼神一直盯著門口,神色有些不對勁,這才上前:“表少爺胃口小,只怕是真吃不下了。”
目光落在那快魚肉上,他又笑:“瞧瞧,這表少爺不愛吃魚,這點倒是與世子您不同。”
姜玉堂自小就愛吃魚,且又喜鮮美之物,姜老夫人常常笑他,上輩子怕是一只貓。
他記憶中,倒是也有一個人,從不吃魚。姜玉堂神色暗了暗,也跟著放了筷子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