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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云垂下眼簾,看向他眼睛,里面目光她很熟悉。
她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挪開了眼神:“你說笑了,男子與男子怎能成婚?”
姜文林手正放在袖中,里面帕子還沒拿出來,指腹熟悉在上面摩挲著,聽見她聲音手指微微顫了顫。
“是……”他低著頭,眼睛里光瞬間就暗淡下來。整個人都蓋不住失魂落魄:“是我想多了。”
他沒再抬頭往沈清云那兒看。
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算有動靜,他垂著眼睛,掩蓋不住眼圈通紅。卻還記得解開身上掛著荷包,攤開放在千金面前。
荷包鼓鼓囊囊,里面放著滿滿一荷包小魚干。
“那……那我走了。”姜文林聲音沙啞,說完這句話就往外跑。
沈清云站在門口,看著他背影消失在月色下。
她低頭,這次看向地上。
千金對著荷包里小魚干嗅了嗅,卻沒什么興趣走開了。它雖是貓,但自小就不愛吃魚。
有些時候就是如此,你自認為給了最好,但可能是別人不想要。
沈清云低下頭,卻還是將小魚干好好收了起來。
宋府禮兩次送到姜府,姜玉堂不可能沒有表示。
他派人將那副價值千金《秋月圖》送了過去,同時,也抬了幾箱子奇珍異寶一并回禮。
“世子。”
趙祿站在原地,將那副《秋月圖》放在了桌面上:“東西怎么送過去,怎么抬了回來。”看著姜玉堂眼睛,他又回道:“宋公子還讓奴才給您帶一句話。”
姜玉堂手中毛筆停了停,他抬起頭,趙祿道:“宋公子說了《秋月圖》主人就在姜府,他這是物歸原主。”
眉心微微擰了擰,姜玉堂一時琢磨不透這人葫蘆里賣什么藥。
要說他是想巴結永昌候府,按照他身份大可不必。宋父雖才四品,但卻是在都護府,手中是有實權。
就說宋行之自己,這次回京也是立下大功,前途無量。
“拿我帖子。” 姜玉堂垂著眼眸,手指在桌面敲了敲:“約人明日來府中一續。”趙祿點了點頭,低頭就要出去。
剛開門,卻是瞧見沈清云站在門口:“表少爺來了。”趙祿眼里浮出笑,立馬轉頭。
屋內,姜玉堂抬起眼。就見前方沈清云眉眼淡淡,手里拎著個食盒朝他走了過來。
“拿什么東西?”他面上浮出一絲笑,說著伸出手。
“開胃湯。”沈清云走上前,道:“加了陳皮、半夏、干草等進去,你夏日胃口不好,瘦了一些。”
食盒放在桌面上,她偏過頭往錦盒上瞥了一眼。
姜玉堂接過湯喝了一口,想到什么,便道:“打開看看。”沈清云在他面前聽話緊,他說打開,她便動手。
卷軸一點點攤開,隨著畫一點點漏出來,拿著畫卷手卻是在顫抖著。
“怎么了?”開胃湯酸很,姜玉堂一邊皺了皺眉,一邊道:“是《秋月圖》,上次姜文林拿個假,也敢來糊弄你。”
見沈清云僵在原地,他又問:“這幅是離老真跡,你沒瞧出來?”
“沒。” 沈清云搖了搖頭,低下頭,唇瓣卻沒了一絲血色。
她自是知曉這是真跡,這東西是她,她如何不知道?
目光落在那副畫上,畫卷右下角有一塊指甲蓋大小毛邊,是她在閨中把玩時調皮弄上去。
她當時心疼緊。
當初送他畫人,抱住她說,只要你喜歡,日后會給你買更多更好畫。
可也就是這人,在沈少卿走后,掐住她手,將她按在書案。冰冷手指撫摸她脖子,他道:
“我不是你兄長,你也不是我妹妹。”
那手指摸到她腰上,涼像塊玉:“你能跟沈少卿,為何不能跟我?”
第20章 替身
沈清云這輩子,最信任兩個人。
一個將她從閻王手中拉了出來。
那將死之時絕望,感受著自己血液一點點冷卻,渾身凍得沒有知覺,馬上就要僵硬痛感,她至今都記得。
她渾身臟兮兮,像一只被人丟棄貓,被沈少卿撿回了家。
他說,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她信了。可一年前,沈少卿死在南疆,她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再有一個,便是宋行之,她名義上兄長。
她母親何氏是個菟絲花一樣女人,年少時候被男人騙了,未婚便有了身孕。她大著肚子去找那個男人,卻發現他早已再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