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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紹的話趾高氣揚,可袁遠不是初涉世事的小女孩,才不會輕易就著他的道。嘴角一扯,綻開一臉的笑容,對上葉紹的無恥:“日程表就不用了吧,從明天起,直到逸辰安全回來,我會請長假,每天有二十四小時的空閑時間,我希望有十二個小時你可以陪在我身邊。”
原以為葉紹會被她的這句話嚇跑,卻沒想到葉紹的無恥勁上來,簡直是人神共憤的,那張算不上英俊卻極有型的臉上頓時花枝亂顫,一張口,就露出一口惡心人的白牙花子來,“每天十二小時嗎?好啊,晚上下班我會準時出現在你面前,清晨會準時送你回來,十二個小時的夜生活?麥嘎嘚,我會被你炸干的。不過為了兄弟,我也認了。”說完,還不等袁遠氣得跳起來,一腳油門,精巧的跑車已嗖一下從面前竄出去了。
天陰下來,絲絲冷雨夾著細細的雪花落下來。
袁遠支走了平姨,也沒再讓后面的保驃跟上來,一個人去了泉山公園。
初來浦寧的時候,她很喜歡這個公園。從山下到山上,總共九百六十級臺階。山不陡,沿階而上,眼到之處,皆是公園呈現在面前的人造美景,但是袁遠運獨喜歡分散在臺階兩邊的泉。
從山下到山上,山不陡,臺階也不陡,大大小小統共八個泉眼,春夏科冬不停地往外冒著汩汩的清澈泉水,不管心情多壞,在這樣的泉水旁待一會兒,都會頓覺神清氣爽。
時間已盡黃昏,公園里已經開始了清場,但袁遠逆著下山的行人上山,看到眼時的泉水,心中卻再也沒有了往日欣賞這番風景時的怡然。
親情,是她決定回到這個城市的唯一籍口,雖然爸爸對她的太度一直都不明朗一直都很模糊,可那必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袁遠敢于面對所有困難的助力,是她愛的基礎。雖然從不肯承認這種若即若離的父女關系是爸爸一直對她的身世心還不著疑慮,但真的要面對這一刻,真實的切身感覺到失去的這一刻,內心這種孤單無依無處著落的空虛感,還是讓袁遠產生了恐慌。
失去,就這樣失去了嗎?
爸爸,家,不家逸辰?
在葉家,當她決定面對著曾經的受害著來承擔下所有責任的那一刻,在心底就已經做好了最終失去逸辰的心理準備,可是真的面對這一刻的時候,心里怎么會感覺如此的痛,如此的痛……
伴著陰雨,天其實已經黑下來了,可是袁遠的世界里,早就已經沒有了光明,一片灰暗,甚至早已感覺不到了身邊的環境,瀝瀝小雨伴著細碎的雪花,越來越寒冷。可是她卻完全感覺不到了。
電話緊緊的握在手中,這個時候,其實她很想找個人傾訴,可是握在手中的電話,儲存在里面的號碼一遍遍地翻過去,又翻過來,卻不知道最終可以打給誰,這個時候,不知道可以與誰共同承受此刻的失落和疼痛……
臉上的淚水一層層地涌出,又一層層的流失。雨夾雪落在肩頭,將她那件桔色的薄呢風衣打濕了一片,可她卻全然不知,坐在臺階一側的石礅上,背后倚著一顆百年古樹,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人在哭過之后,很容易犯困,更何況從上山到現在,袁遠的眼淚從來就沒干過,即使是淚水快要枯竭,但聲帶中卻依舊止抑不住的抽泣著,讓她即使睡熟中,身體也帶著抽泣的節奏。
身邊的世界,完全在一片靜謐的落雪中,就要那剛剛落下一層薄雪的臺階上,一個高大的身影,一身黑色的衣裝,邁著沉穩的腳步,一步步地走近。最后,蹲下來,看著她熟睡的中依舊帶著淚痕的臉,眉頭痛苦的擰了一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