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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假期轉移楓都敵人的注意力,因此她并沒有象平常一樣的帶著隨身穿的運動裝。這幾天換來換去,身上的衣服不是挺括就是緊繃,尤其是鞋子,都是配時裝的。
袁遠著急想回浦寧的另一個原因,就是鞋子不跟腳,總是讓她受委屈。人累先從腳開始,腳一累,袁遠做事的耐心就開始松動。
此刻,她換上孟逸辰為她準備的這一身衣服、鞋子,不知道是心理因素,還是衣服本身的原因,只覺得舒適,隨意,便捷,輕快。
孟逸辰依舊是孟逸辰,心思細膩,性情溫柔,只是,現在的他,對她的呵護與溫柔,讓她感到不安和惶恐。
林楠,他們之間橫著一個林楠,那是她越不過去的情結,也是他不能逾越的責任。看著鏡中的自己,短發,皮膚白晰,身材勻稱,如果再多一絲鋼性,多一些霸道,便可算得上是英姿颯爽了。
還是好多年前穿過這樣的衣服,那時候成天東跑西顛的到處惹事,并不覺得這種中性的裝束跟美有任何聯系。現在,再次穿上這樣的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竟然多了一份文靜,不似曾經的袁遠那般張揚,有一種靜諳,素雅而簡約的感覺。
孟逸辰,怎么那么會懂她?
五年前,離開七號院的那一刻,她將一根針狠狠的篡在手心里,直到刺穿自己的手心手背,用那樣狠虐的方式告誡自己:袁遠,必須放下孟逸辰,必須忘記這個人。
五年了,她甚至都不刻意的去想他,即使明明知道他在到處打聽她的下落。即使明明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實并沒有真正的放下過他。但那又能如何呢,兩條平行線,永遠只有擦肩而過的際會,除非傾覆,否則永遠不可能有交匯的機會。
孟逸辰,就象長在她心里的一個瘤,切也好,不切也好,癌細胞早已擴散,到了不可挽救的后期。余下的這段時間,只是茍言殘喘,徹底的結束,只是個期限。
沒有電話,沒有任何聲音,伴在衣服旁邊的,依舊是半張白紙,和一行雄勁的魏體字:“如果十二點之前醒了,十二點半在樓下的餐廳等我,逾期自便。”
袁遠手中捏著這張冷冰冰的紙,在地上轉了一圈。時間其實已過了十二點半,但她還是決定下去。
林家和孟家的這淌渾水,原本就是她的禁忌,現在,孟逸辰越是對她體貼對她無微不至的呵護,她越是不能干擾他的生活。
孟逸辰是聰明人,聰明人之間,不需要說得太直白,有時只需要一個態度,一個姿態,亦可言明她的態度。
她穿著他送的衣服,大方去赴他的約,表情淡定,目光平靜。楚河漢界,已十分明顯,相信聰明如他,不會不懂其中利害。
可是餐廳里,并沒有她想要找的那個身影。
十二點四十,他多連一刻鐘都不愿等。原本抱著離別的心態,此刻,卻莫名其妙的失落。
點了兩樣小菜,要了一碗飯。但是飯菜下肚,卻怎么吃也沒有飽腹感。胃里永遠都空蕩蕩的,食物的劑量,根本就填不飽那種掏空了般的饑慌。
北江這個城市,袁遠并不陌生。
從英國回來之后的喬錚,似是跟爸爸堵了氣,一頭扎進北江這個靠近西南的城市,與許楓拉起了鐵桿交情。
從酒店出來,袁遠信步走上街頭。城市的變化很大,才短短三年時間,市區的主要街道都變了樣子,但不管怎么變,那個賣小飾品的街還在原來的地方。
這條街,商品種類五花八門,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反正閑著也閑著,故地重游,身心反倒輕松了很多。
曾經,不管是許楓還是喬錚,都不愛到這種地方來,那時候她總是帶著薇薇,從街這頭磨蹭到街那頭,差不多一天的時間也就打發完了。
可是,她的前腳才剛剛邁進街口,身后,不知何時尾隨著一輛車,喇叭輕輕的唔了一聲,身前身后立馬有很多人讓開了道。
袁遠正在想這是誰這么牛,一回頭,看到了車內那張寒冰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