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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逸辰睜開眼睛,與她針鋒相對:“我說錯了嗎?如果真想打電話,你剛進門時就打了,何必會等到現在呢。”
袁遠抬起頭,與他對視了那么幾秒,最后不得不投降。
他說的沒錯,心底里,她就是想跟他單獨多呆一會兒,尤其是在他平心靜氣的時候。也只有在他生病的時候,她才能靠在他身邊,聞一聞他身上的體味!
也只有這種時候,她才覺得她離他很近。
“我先去洗碗。”袁遠的喉頭很是艱難地往下咽了咽那種叫苦澀的東西,避開孟逸辰的視線,端起床頭的托盤就想往門外走。卻在轉身的瞬間,胳膊一雙如鉗的大手攥住。
“又想逃?你是屬駝鳥的嗎?除了逃跑,除了逃避,你還會些什么?”孟逸辰的手有些微微的抖,或許是身體原本就沒有恢復,或許是他過于激動的的情緒,這一刻,他真的害怕只要他稍稍的一松手,這個人又會從他的視線里消失。
袁遠愣了一下,心猛地一緊,那種終于如臨大敵的感覺驀地讓她象失去了判斷力一般的驚慌失措。
“大哥哥……”袁遠回轉視線,她原本是想跟孟逸辰解釋一些什么,可是,她回了頭,對上的,是孟逸辰一雙紅紅的眸子,和一雙泛著暗青色的眼眶。
剛剛,她一直在孟逸辰的背后給他喂粥,沒有正面直視過他的臉,可此刻,醫生的職業習慣讓她敏銳地從逸辰暗青色的眼眶上發現了問題。袁遠將視線下移,果然,那雙象鉗子一樣鉗著她手臂的修長的手指,原本會因為用力而變白的關節和指甲,此刻也泛著同樣的暗紫。
“你昨晚,是不是淋雨了?”昨晚匆忙的逃回來,沒發現下雨的?
“昨晚,下雨了嗎?”孟逸辰疑惑的看著袁遠,緊握著她手臂的手,漸漸的松開,他沒有想到,此刻的袁遠,竟然能夠如此淡定的對他。
袁遠放下手中的東西,想問問逸辰家里有沒有體溫計之類的東西,但看到孟逸辰臉上的表情,想想,還是打住了。
她慢慢的坐到逸辰的床邊,拉起他的手,放在一邊,食指和中指壓著他的脈搏,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孟逸辰是典型的陰盛,而且有明顯的中毒癥狀。袁遠將孟逸辰的手臂放回到被子里,心里正琢磨著是要將他送去醫院還是用其它更快捷的辦法的時候,孟逸辰卻張口了:“摸也摸了,抱也抱了,乘我現在渾身酸痛無力的時候,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吧,省得錯過這個良機?!?
孟逸辰的話,是嘲諷,但剎那間,卻激起了袁遠積蓄在心頭的委屈。
她二話沒說,只是回敬給孟逸辰一個令人毛骨怵然的笑魘,隨即,將一只柔軟的手掌,探進孟逸辰半開的衣領里,貼在他突然狂跳不止的胸口位置。
“你干嘛?”這回,輪著孟逸辰慌了,在他二十五年的歲月里,還從來沒有碰上敢如此大膽的挑逗過他的異性。
“你剛才不是說讓我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免得錯過這個機會嗎!”袁遠揶揄了他一句,另一只手已開始動手解他的衣扣。
孟逸辰的心,跟著一陣下沉,剛剛還狂跳不止的心,此刻已漸漸的熄了火,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這具身體,似是一具與自己的心完全無關的行尸走肉,任袁遠的手在上面撫弄,他的腦袋里,已是一片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