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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下午的時間,幾個女人也沒出去玩,就窩在日月新苑里一起商量著明天出行旅游的相關(guān)事宜。因為程俊所說的那個地點處在廣西省和西藏省交界的深山老林中,所以齊夢她們覺得,必須要制定出一個非常詳細的行走路線才行,而且那邊的不管社會環(huán)境和地理環(huán)境都相對比較復(fù)雜,所以齊夢又覺得之前她和程俊準備的很多東西必須要重新準備。
原本程俊說這件事交給他來完成就行了,可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幾個女人以男人沒有女人心細的理由給從他自己的房間里轟了出來。
而這五個女人則就一起窩在程俊的那張大床上,一邊閑聊著,一邊進行著相關(guān)事宜的準備。
如此一來,程俊倒也落得個清閑,所以一下午的時間他都在齊夢的房間里通過程靈學習著。
但是,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一下午的時間,他基本上什么都沒學進去,整顆心從來沒有過的煩躁。
而引起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柳曼留給他的那封信。
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我走了,那一晚,我死而無憾,勿念,后會無期!”
再次從枕頭底下拿出這張被水浸的有些褶皺的信紙,看著上面那幾個筆跡潦草凌亂的字,他的心就再次忍不住疼了起來,整個人也更加心煩意亂起來。
他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柳曼在寫下這幾個的時候是怎么樣的一種心情?
看上信紙上面那水珠浸過的凸凹,柳曼雙眼噙著淚水,貝齒緊咬著嘴唇,強忍著心間痛苦的模樣就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回京華了,難道她答應(yīng)了那個讓她睡覺都會不安的婚約嗎?難道她真的愿意了嗎?還是說她已經(jīng)別無選擇沒有退路了?
每次想到這種可能,程俊的心都會忍不住刺疼一下。種種猜測,種種可能,就像是放電影一般,不時的在他腦海里閃現(xiàn)。
頭很疼,心卻更疼!
但是卻毫無阻止的辦法。
難道要自己跑過去告訴她:你不能和別人結(jié)婚,你這輩子都是我的,我不允許你和別人結(jié)婚。
如果可以,他很愿意這么做,也會很愿意說出這些話。
可是事實上他卻不能,甚至她連柳曼真正的心思都不是很了解。
或者說,自己可以在她正結(jié)婚的時候去攪局,去阻止?
這樣的事,程俊也愿意去做,為了柳曼,他也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來。
可是接下來怎么辦?
齊夢要是知道了又會如何?
自己攪了人家的局,接下來人家會怎么對付自己呢?
通過種種跡象,程俊也窺視出了一些,柳曼的家世一定很好很好,就拿興隆幫這件事來說,聽蘇雅楠那口氣,也僅僅是上面的一句話,曾經(jīng)在韓城跺一下腳都能讓韓城顫抖一陣的興哥都落了下下落不明的結(jié)果。
想和這樣的家族聯(lián)姻,那么就必須要有相當強度的能量,那么男方的家世會差嗎?
用腳指頭想,程俊都能知道,如果對方真的因此遷怒自己,自己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好吧,退一步甚至是一萬步講,就算自己在程靈的幫組下能躲過去,可是自己的家人能躲得過去嗎?
再退一步講,就算這些都不會發(fā)生,自己也能把柳曼給搶過來,也能在對方的怒火下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家人,可是接下來自己該怎么辦呢?
舉家遷移?帶著柳曼舉家移民到國外嗎?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就算能成功,那么接下來又該怎么辦呢?
老爸的仇怎么辦?姐姐的恨怎么辦?深愛著自己,把所有一切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齊夢又該怎么辦?
程俊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僅僅到了這里,他都覺得舉步維艱了,那么要是再往下……程俊不敢想象那會是怎么樣的一種現(xiàn)狀。
非常難,真的非常難。
做與不做,對于他來說,都是一個極其艱難,也是他極其不愿意的選擇!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程俊用力的甩了甩有些悶疼的腦袋,抽出一支煙點上,走到窗前靜靜的站立著,一邊抽著眼,一邊有些出神的看著窗外的天空,腦海里翻騰著亂七八糟的想法。
身后傳來輕輕的推門的聲音,程俊從出神中醒了過來,快速的把手里的那張信紙折疊了起來,見是程菲,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是一點都不愿意對齊夢隱瞞任何的事,甚至曾今有無數(shù)次,他都恨不得把那件事給說出來,可是理智最終告訴他,這樣是不行的。
程菲似乎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情,并沒有表示什么,只是靜靜的陪著他站在窗前,安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表情恬淡安靜,渾身上下流露著一種讓人溫暖輕松的氣息。
“姐,有時候你會不會覺得我變了?”
默默的抽了一會兒煙,程俊輕聲的詢問道,語氣間充斥一些自責,一些頹廢,還有一些感傷和自責……
轉(zhuǎn)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程菲并沒有表示什么,只是淡淡的笑著搖搖頭,然后伸出小手,很是溫柔的撫摸著他緊皺成川字的眉頭。
她手上皮膚有些粗糙,但是動作卻很溫柔,讓程俊感覺很舒服,就像小時候經(jīng)常出現(xiàn)過的畫面。
不由自主的,程俊漸漸放松了糾結(jié)在一起的肝腸,笑著搖搖頭,把手里握著的那封信遞給了程菲。
疑惑的看了眼那封信,程菲淺笑著搖搖頭,去并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溫柔的在他臉龐上撫摸了幾下,這才用手比劃著說道:“有些事你不該,也不必告訴我們,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姐不問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姐只想告訴你,夢夢她很愛很愛你,能不讓她傷心,就一定不要讓她傷心。至于其他的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能就這樣讓它過去嗎?”
程俊在心里這么問著自己,可是得到的答案卻是否定的。他的性格注定讓他做不出那么絕情的事來。
頭不禁再次疼了起來,剛剛得到些許舒緩的肝腸又再次糾結(jié)在了一起,很難受,很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