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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時間，齊夢和程菲都在病房里陪著程俊，蘇雅楠也呆了一會兒才回到局里，畢竟她那邊的事情比較，而且又快趕上十一黃金周，韓城又是一個旅游業非常發達的城市，所以很多準備工作都要提前安排好。

中間，何斌和他們的女朋友也來過，不過感覺到病房內氣氛有些沉悶，所以他們也沒呆多久，說了幾句話就出去了。

似乎明白他心里的想法，齊夢也沒多說什么，一下午都靜靜的坐在床邊陪著他，只是到了天黑后才在程俊的要求下，戀戀不舍的帶著程菲回去了。

這一夜的時間，程俊打算好好的考慮考慮以后的路到底該怎么走。

之前他還沒有感覺，但是昨天夜晚和今天所發生的事，卻是告訴了他一個事實——很多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簡單，以前很多的想法，似乎也不完全是正確的！

其實他身上的傷確實沒什么大礙，不過是一些皮外傷，沒有傷到筋動到骨，只要稍微休息兩天就可以了，根本就用不著住院。

只不過他不想齊夢為他擔心，所以才答應再在醫院里住一晚。這也是齊夢能夠乖乖的回家的條件！

今天的夜，顯得格外的安靜，不過程俊卻一點睡意都沒有。躺在床上假寐了一會兒，他翻身從床上爬了下來，雖然渾身依舊很疼，不過卻也不太影響行動。

把門反鎖上之后，他又從床頭枕頭底下摸了一包煙出來，點了一之后就那么席地坐在了窗前的地板上。程靈虛擬的錄像也學著他盤膝坐在他面前。

“靈兒，你有沒有覺得我特別沒用？”

抽了口煙，程俊表情平靜的看著程靈，輕聲地問道。

有些問題他不能和任何人說起，哪怕是深愛著他的齊夢也不行，但是他能和程靈說。雖然程靈僅僅只是一個智能程序，但是從某種意義上，卻又是一個擁有著超級智慧的人類，而且兩人還是一種共存的存在，所以程俊不怕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怎么說呢？”程靈可愛的歪著腦袋，胖乎乎的小手支著下巴，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程俊的臉。“小俊哥哥，雖然我沒有你們人類那么豐富的感情世界，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心里的疼和愧疚。”

程俊苦笑，他心里現在確實很疼，也很愧疚。

因柳曼而生的疼，對齊夢的愧疚。可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必須得面對這個后果。

逃避，不是他喜歡的，也不是他喜歡選擇的！

“其實……其實小俊哥哥你完全不必如此的。”

沉默了良久，程靈遲疑著說道，精靈一樣的大眼睛里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程俊沒有開口，只是扭頭看了她一眼，然后繼續抽著煙，臉上表情有些苦澀。

“小俊哥哥，其實你根本就用不著這么頹廢。并不是你很沒用，而是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誰都不好解決。我了解小俊哥哥你的性格，也看過一些你以前的一些記憶。”

說到這，程靈偷偷的吐了吐舌頭，朝著看向他的程俊做了個鬼臉，這才接著說道：“不是我故意看的，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一些，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是關于你以前那段感情的記憶。因為你太害怕失去，所以才有了現在這種疼苦的情緒。”

苦笑這搖搖頭，程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語氣幽幽地說道：“我確實很害怕再次失去，可是這卻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因為自己讓關心我愛著我的人受傷，那種傷真的很疼，我不想她們嘗試，可是現在……”

“其實這正是我想對你說的。”撩了下耳邊的長發，程靈面帶傲然的接著說道：“小俊哥哥，這段時間沒事的時候我對你們的人類世界做了些詳細的了解。如果一個男人擁有兩個或者多個女人你就覺得這個男人無恥濫情的話，就大錯特錯了。你想一想，這個世界上那些所謂的成功人士，他們表面看起來風光嗎？可是他們誰敢說自己很專一，一生只擁有一個女人嗎？不是的，他們有得不僅有多個，而且還是真正的濫情。例子我就不舉了，我想小俊哥哥你對這方面也不是一無所知吧。”

“不是吧，真有你說的那么……那么嚴重？”

程俊確實了解，不過也僅僅是了解著很少很少的一部分，甚至連表面都算不上。

“事實確實如此。”程靈篤定的點了下小腦袋，然后繼續誘導著說道：“所以，我要告訴小俊哥哥你的是，濫情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你要有濫情的資本才行，當一個人足夠強大的時候，那么他可以擁有的就要比普通人多的多，包括女人，包括感情。而一個人身上有足夠多的光環后，人們注意的就只會是這些光環，至于那些瑕疵，他們會選擇視而不見的，他們會自動的在心里完美著你，神化著你。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你足夠的強大，因為你的強大，所有人都需要仰視你，所有人都畏懼你！

所以，小俊哥哥你并不一定會失去你的曼姐姐，前提是你需要強大起來，只要你擁有了能夠保護她們，不會讓她們受到任何傷害的能力，我想她們應該不會介意共同擁有你。

當然，這也需要一個前提，那就是不但她們都深愛著你，你也同樣深愛著她們！”

聽完她的這些話，程俊久久不語，幾次張著嘴巴想要反駁，卻一時間又不知如何反駁。

其實他心里不是沒有這樣想過。可是想過不等于就做出了決定。畢竟他以前只是一個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深受最傳統思想的影響。那種齊人之福的夢想，對于他這樣的小人物來說，其沖擊力的巨大，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化解的開的。

誠然，就算他擁有了足夠強大的能力，可是他敢保證柳曼和齊夢就會愿意接受彼此嗎？

她們都是新時代的女性，都受到過高等的教育。愛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甚至程俊覺得，如果自己說出了這個駭人聽聞的想法來，指不定就連最深愛他的齊夢都會選擇離開他。

戀愛自由，婚姻自由和一夫一妻的制度，或許早就在她們的思想里根深蒂固的形成了。

想來想去，程俊覺得這就是無解的難題。

有些痛苦的搖搖頭，散去腦海里這些不著邊際的想法，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其他方面。既然一時沒辦法，索性就先放一放好了。

程俊并不是一個喜歡鉆牛角尖的人！

與此同時，在這個城市里的某個角落里，今夜對于她來說，同樣是一個不眠的夜，她就是柳曼！

此時她正坐在臥室里的化妝臺前，還是上午的那一身妝扮，臉上依舊掛著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