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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不信火神,我們只供太上老君?!?
“可假道長本來就是個假道士?!?
“他多多少少懂點,再說這種事心誠則靈,趕緊去,牙錢回頭跟你算。”
“好吧,我先去了。”
……
打發走粟特牙郎,陳驛長笑看著韓平安問:“一開口就是一萬錢,你不覺得有點多嗎,史羨寧和白佐尖他們肯定在罵娘?!?
“我的命難道不值一萬錢?”
韓平安抬起頭,遙望著遠處依稀可見的邊軍,想想又笑道:“再說這一萬錢又不全是他們三個出的,他們一定會讓城里的那些商人分攤。更何況這幾天發生的事,他們本就脫不開干系。”
陳驛長點點頭:“這倒是,至少米法臺參與了?!?
“米法臺豢養的那個粟特武士有沒有死?”
“死了,不過他死之前,應該把你和綁你的那幾個胡人已經死在突厥馬賊手里的事,告訴了另一個粟特人?!?
“告訴了誰?”
“前天夜里,我讓守夜人去城外抓了好幾個胡人,其中有一個叫白伊扎的粟特人。我讓人把他們關在一塊,借口米法臺家的那個武士受了傷,讓這個白伊扎幫著照看?!?
“那個武士自知撐不了多久,一定會拜托這個白伊扎幫著捎信。”
“可惜他不知道米法臺死了,當然,我那會兒也不知道?!?
本以為能來個欲擒故縱,結果白忙活了一場,陳驛長別提多郁悶,不禁長嘆口氣。
韓平安沒那么悲觀,追問道:“這個白伊扎人呢?!?
“應該還鎖在翁城里?!?
陳驛長撫摸著馬脖子,無奈地說:“曹勿爛造反,要送大軍出征,米法臺死了,崔明府又在火神廟因為喝了點“胡姆”,喝的暈暈乎乎。
老虎不在家,猴子當大王。不管啥事,個個都來找我,我忙得是腳跟都沾不了地,哪里顧得上他呀。”
過去三天發生了那么多事,能想象到他有多忙。
韓平安點點頭,隨即笑道:“崔明府也真是的,居然什么都敢喝?!?
“胡姆有毒?”
陳驛長想想又搖搖頭:“不可能啊,火教每次過節那些信徒都喝,沒見喝死人。而且胡姆是火教的圣物,不是誰想喝就能喝到的。”
韓平安不止一次去火神廟玩過,每次火教祭祀都去湊熱鬧,不但見人喝過胡姆,并且看過火教圣書里關于胡姆的經文。
見陳驛長一臉驚詫,他微笑著解釋道:“胡姆是用他們的圣草榨的汁液,而那個圣草他們叫圣胡麻草,其實是一種胡麻。”
“胡麻有毒?”
“怎么說呢,這種胡麻既能用來織麻布也能入藥,是藥三分毒,喝了會暈乎乎飄飄然,喝多了容易成癮,一旦成癮很難戒掉。好在這胡姆榨取釀制不易,并且被人家當做圣物,用你的話說不是誰想喝就能喝到的?!?
陳驛長緊鎖著眉頭問:“三郎,你是說喝了這胡姆之后會神志不清?”
韓平安微笑著點點頭,心說那是純天然無公害的大麻汁,既是藥品也是毒品,喝了當然會神志不清。
陳驛長醍醐灌頂般明白過來,頓時驚呼道:“我說那些火教信徒怎么個個信誓旦旦地說見到了神,原來是因為喝了胡麻汁!”
“這個不重要,陳叔,你要是想體驗下,回頭我弄點給你嘗嘗?!?
“三郎,你明知道胡麻汁不能喝,還存胡麻汁做什么?”
“剛才不是說過嗎,它也是藥,一種效果很好的止疼藥。我以前去火神廟玩的時候,跟他們要了幾壇?!?
韓平安頓了頓,說起正事:“陳叔,那個白伊扎我覺還有點用,粟特武士托他捎的口信,他肯定是沒法捎給米法臺了。但很難說有沒有人想知道粟特武士究竟是怎么死的,想知道粟特武士死前有沒有留下什么話。”
“有道理,幸虧我忙忘了沒顧上放人。”
“回去之后,你接著忙你的大事,這些小事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