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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是有點天賦。
之前他閉關研修煉丹的那一世,正是因為被他師兄伏辰發現他種出來的靈植品質精純,煉的丹藥在凌虛界甚至千金難求,才又對他燃起了嫉妒之心,一定要將他置于死地。
月無咎原本懶得對旁人的選擇加以置喙,但想到那日在公儀府見到的精妙劍法,同為劍修,難免有幾分惜才之心:
“你于劍道上頗有天賦,就此放棄,不覺得可惜?”
姬殊默然片刻。
“不覺。”
“若我的劍道注定是殺戮之道,棄之又有何妨?”
這九世,他殺了太多的人。
殺的有該殺之人,但更多的卻是他不愿殺的。
一旁的芃芃昂著頭,茫然地望向姬殊,顯然不太聽得懂他在說什么。
姬殊垂眸看向芃芃:
“你這是什么表情?你也替我遺憾?”
芃芃搖搖頭:“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啦,開心就不會遺憾,這么做師姐你開心嗎?”
小姑娘學著大人講話的模樣既惹人發笑,又一本正經。
姬殊想了想。
“還行吧。”
“那不就行啦。”芃芃笑盈盈地望著他,“而且我也覺得師姐很適合種花花草草!畢竟第一眼見到師姐我就知道,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賢惠老婆……”
感動不超過兩秒的姬殊面無表情地捂上了芃芃的嘴。
姬殊心中已有自己的道,看上去也很有規劃,并不需要怎么操心,月無咎很滿意。
再看他另一個新徒弟——
“師尊師尊!我要學什么呀?”
小姑娘眼放金光,仿佛都能讓人幻視她身后瘋狂搖晃的小尾巴。
“我和師姐不一樣的,美人只配強者擁有!我得保護師姐!”
月無咎伸出一根手指,落在她眉心。
幾秒后,月無咎收回了手。
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你師姐赤手空拳都能打死金丹修士”這件事,也不知道該怎么告訴芃芃“你這虛成篩子的體質別說強者,這輩子不早夭已經算你積德了”。
他從芥子袋中取出一把不知買什么東西送的小木劍。
芃芃一開始有些一頭霧水,畢竟這怎么看都只是普普通通的木頭。
但轉念一想,事情必不可能如此簡單,師尊可是修為超絕的高人,高人出手怎么可能是一把普通木劍了,里面必定大有乾坤!
“難道說……這是一把只有有緣人能夠令它覺醒的寶劍嗎?”
月無咎:……?
他本意只是覺得她反正也不能正常修煉,拿把木劍隨便糊弄一下而已。
但芃芃看著他的眼神又實在灼熱,氣氛烘托到這兒了,他要是說實話好像顯得非常破壞氣氛。
于是月無咎只能緩緩點頭。
算了。
以后有機會還是給她弄把真劍吧。
用過午飯之后,姬殊提著鋤頭去犁地,吃得肚子圓滾滾的芃芃趴在廊下玩她的木劍。
“少主少主,您有沒有覺得您身上最近多了一種奇怪的氣息?”
秋秋圍著她飛了一圈,用力在她身上嗅了嗅。
芃芃:“什么氣息?”
秋秋也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從升仙大會的某個時間點開始,秋秋就隱約感覺到少主的身上有什么氣息漸漸散發出來。
可是左聞聞,又聞聞,聞來聞去氣息最濃郁的地方就是芃芃的手——還間雜著包子烤鴨雞腿等各種食物的味道。
除了這些,芃芃的手上也就只剩下一枚不知從哪里撿來的舊戒指。
而他們來九重山月宗之后,此地靈力濃郁,芃芃連續兩日都吃得飽睡得香,那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它歪歪小鳥腦袋想:“就是……讓人很想跟你貼貼的那種氣息。”
秋秋詞匯量有限,不能明確的表達出“臣服”這個意思,貼貼是它能想象出最接近這種感覺的解釋。
芃芃抱起小山雀,用臉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