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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蛋煮熟,蛋黃碾碎過篩,蛋白放在盤子里。黃油、白糖、鹽混合,再加入蛋黃、面粉、玉米淀粉以及奶粉。
瑪格麗特餅干個頭小,入烤箱十幾分鐘就行,香脆可口、奶香濃郁。
接著是早飯,面條煮熟,拌入炸好的蔥油、醬油、老抽上色,撒一點兒蔥花。冰箱里有煮好的牛肉和牛肉湯,正好用來做另外一個口味的面條。
“挺不錯。”沈柳洗漱完,站在廚房門口看封靖哲忙活。
“汪,汪。”小胖狗蹲坐在廚房門口,圓乎乎的腦袋看向廚房里面。忽然,前面有一龐然大物出現(xiàn),乃是一狗腚。沈二哈也伸狗頭往里看,尾巴飛快地搖晃,徹底擋住小胖狗的視線。
“豆蟲。”沈凌衫跑過來抱起小胖狗,靠著沈柳的大腿,小孩還沒清醒呢。
吃完早飯,呼啦啦去建材城廣場開攤。
牛牛趴在墊子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沈凌衫抱著小胖狗溜達過去,也坐在墊子上。
沈二哈正叼著小馬扎狂奔,一趟趟把放在小攤里的小馬扎叼出來放在小矮桌周圍。忙碌而又充實的一天,正式開始。
小攤生意差不多已經(jīng)穩(wěn)定,每天的收入差別不會很大,沈柳估摸著,小攤的潛力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只要能保持住,一個月下來賺的錢很客觀。
陳俊生的事不知道怎么解決的,一直沒出現(xiàn),小王似乎也銷聲匿跡,極品不來,大家心情都好。沈柳偶爾會指點高寒,這幾天時間下來,沈柳心里隱隱有個想法,高寒比高大壯腦子靈活,干活盡心盡力,也許可以請他幫忙看攤。
“等美食大賽開始,我就不能在小攤這邊,但是小攤不能關門。”沈柳琢磨一會兒,這才說,“到時候小攤就交給你和高大壯,炒菜攤暫時關閉,這幾天你學一下蛋包飯和壽司。”
把小攤交到別人手上,這是信任的表現(xiàn),高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來幫忙,就被委以重任,當下有些目瞪口呆。
其實沈柳一開始同意高寒幫忙,也是存著觀察一下的心思。高寒跟高大壯不一樣,這人想什么都藏在心里,不會表現(xiàn)在臉上,不過經(jīng)過這段時間了解,沈柳可以放心。這倆兄弟,一個做塌煎餅一板一眼,絕對不會偷懶,味道有保障,一個有心眼,應該能看顧好小攤。相信能夠救貴妃的人,心腸肯定善良。
“你現(xiàn)在就去煎餅攤那邊。”沈柳看了高寒一眼,又說,“我不在這段時間,我會給你開工資,不會讓你白忙。”
“老……老板,謝謝。”高寒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無論是對于沈柳還是對自己,等以后小攤發(fā)展成小店,也許可以求沈柳雇傭他。
趁著炒菜攤暫時沒來人,沈柳開始做小吃。取雞胸肉,切小塊,加料酒和胡椒粉拌勻腌制。腌好,雞肉滾一下面粉,滾一下蛋液,再滾面包糠,下油鍋炸至金黃。
“沈凌衫,來拿雞米花。”沈柳從小攤里探出頭喊了句。
金燦燦的雞米花散發(fā)著香味兒,沈凌衫端著盤子往小矮桌那邊走。小胖狗聞到香味,邁著小短腿吭哧吭哧跑過來。圓乎乎的腦袋仰起來看著沈凌衫越來越遠,突然,嗖,旁邊一道影子飛奔到小矮桌旁邊蹲下,那是大頭狗。
“爸說了,沈二哈可以吃兩個雞米花,豆蟲只可以吃一個。”沈凌衫拿起一個雞米花說。沈二哈立刻仰起狗頭張開嘴巴,一動不動,坐等投喂。
而美食大賽快要開始,到時候不能繼續(xù)開炒菜攤,沈柳便寫了一張紙條貼在小攤菜單旁邊,讓來買菜的常客都有個心理準備,不過沈柳說明自己是要去參賽,理由是家里有事。
下午,郝立強來接小胖狗,瞧著走路姿勢很不對勁。
“被人揍了?”沈柳問。
“嘿嘿,被媳婦兒用家法了。”郝立強撈起小胖狗,提著菜姿勢怪異地離開。
下午,一個臉色慘白的青年從車上下來,走到炒菜攤前面噗通一聲跪下,“老板,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給你磕頭!”
“嚯,咋回事?”小攤前面排隊的人刷一下讓開一條道,讓沈柳可以直接看到外面。
“咦?這人面熟。”
后面中年婦女從車上下來,帶著金絲邊眼鏡,手里挎著一個小包,走到小攤前面踢了青年一腳,“起來,不嫌丟人!”
“不好意思,大家稍等一下。”沈柳拿起毛巾擦擦手,從小攤里出來,看了中年婦女一眼,確定這就是先前來小攤要求賠償?shù)娜恕G嗄甏藭r臉色蒼白,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嘴唇哆嗦著看向沈柳,“恩人!我這輩子都會記住這份恩情。”
“你給我起來,咱們不欠誰的情。”中年婦女走上前,拉著青年的胳膊,抬眼看向沈柳,“這段時間我兒子身體不舒服,剛出院,現(xiàn)在可以清算一下賠償。不過我兒子住院這段時間,花費不少,這是收據(jù)。”
沈柳沒有接中年婦女手里的收據(jù),而是蹲下,跟依舊不肯站起來的青年對視,“你這是已經(jīng)動過手術,脫離危險了?”
“是的,我剛出院,醫(yī)生說發(fā)現(xiàn)得早,我太幸運了。”青年眼眶濕潤。他原本每天被中年婦女嘮叨洗腦,也覺得他吃了小攤的壽司,直接吃進醫(yī)院,老板賠錢天經(jīng)地義,但是接到醫(yī)生的電話以后,先是覺得天都塌了,再是狂喜。
癌細胞只有綠豆大小,動個手術切除就可以,醫(yī)生連連感慨,青年很幸運,這等于是撿了一條命。
“我兒子在醫(yī)院受罪,這錢你必須給,否則我就起訴你這個小攤。”中年婦女不依不撓,聽了青年的話眉頭都不皺一下,“我看你生意挺不錯,小攤一天能掙不少錢吧?你舍得小攤倒閉?”
“我去,我想起來了,那位阿姨就是先前來小攤訛錢的那位,沒想到現(xiàn)在又來了。”圍觀的人終于想起這茬,說話聲音挺大。
“不過,兒子跪在地上磕頭,親媽要錢,這啥節(jié)奏?”
“我看里面另有隱情,不過親媽態(tài)度很強硬啊。”
“這場面很玄幻,這倆真是母子?”
沈柳把青年拉起來,跪了這么一會兒,青年臉色蒼白,直冒虛汗,顯然手術刀口還沒恢復。中年婦女咄咄逼人,眼刀子唰唰地飛過來。
“媽,這事跟小攤沒有關系,咱們回去吧。”青年走到中年婦女旁邊,哀求道。
“怎么跟小攤沒關系?要是不吃他們賣的壽司,你能去醫(yī)院?能動手術?你是不是病糊涂了,這小攤賣的都是穿腸毒藥,你還感激人家?”中年婦女推推金絲邊眼鏡,恨恨道,“既然小攤老板不肯賠錢,那咱們法庭見。”
人群一片嘩然,中年婦女那句話太過分,他們天天來小攤買吃的,被說成穿腸毒藥,任誰都會感覺不自然,萬一真的會出事,那豈不是每天吃的是炸彈?
“你沒跟你媽說具體情況?”大家的表情沈柳都看在眼里,如果處理不好,小攤生意恐怕會受到不小的影響,甚至青年的事一旦坐實,以后生意會一落千丈,自己身上也會烙上出過事故的烙印,就算是挪到別處,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做什么吃的都會被懷疑。
“沒……沒……”青年低下頭。
“果然如此,如果你今天不來還好,既然來了那我就替你說清楚,省的以后你媽不依不撓,還以為真是我害你。”沈柳嘆了口氣,看著中年婦女的眼睛說,“你兒子并不是因為吃我的壽司進的醫(yī)院,事實上他那段時間,吃什么吐什么,因為他是胃癌早期,我不過是讓你兒子不要為了花錢而簡單走過場似的檢查,我建議他深入檢查,最好是查一下胃。”
此話一出,人群再次嘩然,看向中年婦女的眼神變了又變。
“我去,胃癌早期,很幸運。”
“我親眼看到老板處理食材,都是新鮮的。我覺得那個青年做得對,得感謝老板,不然等以后癌細胞擴散發(fā)現(xiàn)可就晚了。”
“嗷嗚。”沈二哈蹦跶過來,蹲在沈柳前面,囧囧有神地看著中年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