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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啦！”

在澄百合學園，某間社團用的空教室里，傳出不屈服于現實的吶喊聲。

那不是我，是我所屬社團的部長，果果的聲音。

“新的參賽視頻不是錄完了嗎？”英理拉著被果果扯住的書包，“至少在明年五月份，Idol Project比賽開始前，都沒有需要做的事情了吧？考慮到這一點，我才答應你的。”

“只有那一首是不行的啊！”果果叫道，“如果能通過海選，臨時準備新曲目的時間就太緊了。”

“這一次，果果……”美海面露難色，“我覺得比上次更加渺茫，還是不要過于執著了。”

對，當時出現了絕對選項，不得不選了“劍走偏鋒，獨創小黃曲”的選項后，我持有同樣的看法。

那種歌曲，旋律和舞蹈都很簡單，僅僅是依靠撩人的歌詞，暫時博人眼球的廉價作品，上不了臺面。

“……就是這樣。”英理流lu出一絲悔意，“學業才是正事，時間可是過得很快的，到了叁年級再來考慮畢業后的出路就晚了。”

“那青春呢？青春到哪里去了啊啊啊！”果果握拳，“說起青春，那就是夢想和奮斗！”

剃頭挑子一頭熱的結果是不了了之，放學后的社團活動變成了各做各的事，建立社團的初衷蕩然無存。

沒辦法，顯然社團活動不是所有人心中的最優先級。

起碼我就認為這不過是業余愛好者的自娛自樂。

而且，由于某件事的存在，倘若在海選中落選，我求之不得。

“今天的社團活動時間差不多了。”我收起圖書館借來的小說，拍了拍處于低落期的果果的肩膀，跟她打了招呼，“我先回宿舍啦。”

“恩……恩。”她喃喃道，“是，是呢。那么柯特也……知道了，明天見！”

“因為過意不去就陪人做無聊事嗎？”在走廊上，走在我身后的柯特說，“你還真是好說話。不如說，你是不是在努力討好其他人？”

“這……不能算是壞事吧？”

“我覺得，即使這樣做，別人也不會因此喜歡你。”

“我……我知道。”我停下腳步，“可是，除此之外，我已經找不到能讓人喜歡我的方法了。”

雖然不能說出解除詛咒任務的事情，我卻能表達我如今的目標是被人真心喜歡，其他相關的一概不提，所以不算觸犯規則。

“你不做出變態的行為倒是會有一點可能。”柯特也不由得微皺起眉頭，“不能忍住嗎？”

“不能！”能忍得住，我就沒煩惱了！

不不，不是能不能忍住的問題，是我根本無法抗拒絕對選項的頭痛攻勢。

“你啊。”柯特忽然笑了起來，“簡直像個無法成佛的怨靈一樣。”

怨靈嗎？

沒錯，對于本應沒有我存在的這個世界，我就是個被中途強行添加進來的幽靈。

不達成目標，就不肯離開。

麻煩的幽靈。

“說到‘成佛’。”我想起柯特的職業，“難道你相信有靈魂嗎？”

“沒見過的東西我不能確定。”柯特加深了臉上的笑容，“能不能殺掉，才是我更關心的事情。”

不愧是家族代代相傳的手藝，叁句話不離本行啊。

換個角度來講，柯特對我的任務沒有任何幫助。

不單是職業問題，年齡是最大的問題。

我十歲的時候的確沒現在的柯特懂得多，但柯特再怎么成熟懂事，感情的事情，尚不在他的能力范圍內。

允許柯特跟過來，反而是我在單方面滿足他的好奇心。

不，不全對，帶上柯特，還可以降低會見陌生人的危險指數。

見的人數那么多，圖謀不軌的人總是有的。

第叁者的存在很有必要。

當我被暗算的時候，能馬上有人幫忙，想想就踏實許多。

“今天要見的又是小白臉啊？”與我一同越過學校后面的圍墻，柯特抱怨道，“我都看膩了。真想不通你那位仆人每天是從哪里介紹來的人物。”

柯特口中的小白臉，一般人的稱謂是“帥哥”。

佳恩克介紹帥哥的效率確實不可思議。

我懷疑他自我介紹的時候漏了一條。

比如，皮條客什么的。

可惜的是，我這邊百分之百的失敗率同樣無法打破，仍是被拒的標準結局。

“失敗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啊。”柯特坐在餐桌對面，一只手放在桌上，撐著一邊的臉頰。

不到十分鐘，約見的對象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不用說，等于沒戲了。

既然來了一趟，干脆吃一頓再走。

所以由柯特代替了空缺的座位。

“有挺多不錯的。”我瀏覽了一遍菜單上的條目，把菜單遞給柯特，“看看想吃什么？”

柯特沒有接，“全部。”

“我請不起。”我拿走菜單。

“真小氣。”

咱們普通人家，哪比得上你們做無本生意的著名家族企業啊。

“大晚上的，吃太多不利于睡覺。放心，我沒那么摳門，不會讓你在一邊干看著。我保證幫你來點有益身心的東西。”我叫來服務員，在菜單上指了數個名目，把菜單交還給了她，“就這些了。”

等了大約十多分鐘，待服務員把餐盤里的食物在桌上擺好后，我將其中一杯牛奶推到柯特面前，“這是你的。”

“就這么點？”

“就這么點。”

柯特用手指固定住吸管，啜了幾口，看著我盤子里的薄煎餅，“你呢？”

“我啊。”我昂起頭，“我可是不容易長胖的體質。”

偶爾吃點夜宵應該沒事，大概。

“假如我長不高，對你有什么妨礙嗎？”

“為什么？”我想了想，“一般來說，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沒人會不想長高吧？”

“我很好奇。”柯特咬著吸管，“你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是不能說的部分嗎？”

“是不想說的部分。”我切下一小塊煎餅，“其實你是想吃這個吧？”

“……”

“……”

拿著叉子的手有點酸，我正欲收回，柯特揚起下巴，咬下了上面的小塊煎餅。

然后抬起手，擋住鼻子以下的部分，不動聲色地咀嚼。

柯特吃東西，甚至平時走路，都是非常安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