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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長寧十分疲憊的閉著眼睛靠在枕頭上。
為了趕回國,他的行程被壓縮的十分擁擠,三十多個小時,跨越半個地球。連續(xù)兩夜未曾合眼,他眼圈下面有兩團明顯的青色。
我想起這幾日心中糾結(jié),直接問出口:“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李……李柔筠對你母親全部的所作所為?”
他皺眉勉力睜開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回答:“前幾日你在國外時,我收到兩封匿名郵件。”
他伸出手臂把我圈在懷中,輕聲伏在我耳邊說:“嗯,我已經(jīng)知道,世間哪有不透風的墻,只要愿意查,就能知道真相。”
我又問:“那你不介意我跟她血緣上的母女關(guān)系嗎?”
廖長寧抬起指尖抵在太陽穴處揉捏,因為持續(xù)不退的低燒引起的頭痛讓他十分難耐,他累的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含糊道:“嗯。”
我還是患得患失。
我不敢相信在許多人看來難以逾越的仇恨的心坎,廖長寧竟然能如此輕易的邁過去,我心心念念懼怕他知道之后遷怒于我的所謂真相他竟然會這么云淡風輕的一言帶過。
我半天沒有吭聲。
廖長寧強打起精神輕輕吻了我的臉頰,迷迷糊糊的說:“翹翹,她是她,你是你,你們是兩個無關(guān)的個體。英文里面“人”的單詞是individual,意思就是每個人都是被divide的獨立個體,無論我對她有多少憤恨不滿,這都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我本來想追問他為何不讓我繼續(xù)參與聯(lián)眾科工的收購案。
望著他三分憔悴的疲憊氣色,兀自忍住沒再開口。
最近的天氣不好,天空總是有霾,我的晨練活動也變成室內(nèi)跑步機。
廖長寧起床的時候,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十五分鐘的慢跑,正趴在瑜伽墊上做拉伸運動。他的精神不錯,換了正裝的襯衣,一邊整理領(lǐng)口,走到我身邊的時候側(cè)著臉輕輕勾起唇角笑了笑。
我也感染了他的好心情,翻過身雙手撐在地上換了個動作問他:“今天有什么好事嗎?”
他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開心,在我面前坐下低頭親了一下我的唇角:“能每天看到你,本來就是讓人心情好的事情。”
廖長寧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晨起的慵懶喑啞,我漸漸能習慣他偶爾的調(diào)情,甚至有時候還能跟上他的節(jié)奏開兩句玩笑,我們似乎越來越合拍。
他問我:“怎么醒了也不叫醒我?”
我說:“你昨天睡的那樣晚,這幾天也沒有休息好,都有黑眼圈了。”
他說:“只有在你的身邊我才能好眠。”
我們放松姿態(tài)坐在一起吃一頓簡便早餐。
席間我跟他談起聯(lián)眾科工的收購案。
我的語氣不無憤懣:“我打算今天去遞交辭職信。”
廖長寧皺眉道:“翹翹,不要任性。”
我把最近這些日子盤桓于心的疑問都問出口:“你覺得我會站在李柔筠那一邊,所以才同意了讓我退出這個收購案的提議,你不相信我嗎?”
他斟酌用詞,聲線低沉:“翹翹,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當初,我讓你參與這個收購案也只是因為我想把你留在我身邊,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不一樣了。”
我端起手邊的牛奶喝了一口,繼續(xù)道:“我不喜歡你這樣的處理方式。”
他十分大方的道歉:“對不起,翹翹,我沒能事先征求你的意見。”
我沒有吭聲。
廖長寧隔著桌子將手心輕輕覆在我搭在一邊的手背上,他站在我的立場,給出中肯的意見道:“關(guān)于辭職,我希望你可以考慮清楚,不要意氣用事。我雖然不喜歡你繼續(xù)留在這個行業(yè),但絕對不是刻意要借這件事達成我想要的目的。”
我有些不高興。
他用右手指節(jié)輕輕蹭蹭我的臉頰,說:“翹翹,面對你我有時候甚至會緊張到不知道該怎么愛你才是最好的方式。”
我沒辦法生他的氣,只好沉默的埋頭啃面包。
我接受了devin的意見,被總部調(diào)配到另外一組做一個酒店企業(yè)重組借殼上市的案子的后臺支持,新團隊的leader是個很純粹可愛又十分認真的美國人。
他在工作上教我許多,也幫助我解決許多實際操作過程中的困難。
聯(lián)眾科工的收購案已經(jīng)進行到最后的關(guān)鍵階段。
只差一子落下,便可收復山河。臨門最后一腳,以廖長寧的性格,不會再給李柔筠任何茍延殘喘的機會。
我們都忙的不可開交。
又因為不在同一個辦公地點,我跟廖長寧基本上見不著面。
李柔筠再次致電約我見面。
我直接拒絕,卻沒有想到她卻干脆不請自來的出現(xiàn)在了我工作的寫字樓。
我只好帶她去茶水間,給她沖一杯速溶咖啡。她面上依舊是很強勢的樣子,但是我們都知道已經(jīng)是外強中干,要不然她也不會一再試圖從我這里尋找突破口。
時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認廖長寧所做決定的先見之明。
若非將我徹底跟聯(lián)眾科工的收購案劃清界限,以李柔筠的手段,她可以有各種各樣的方式強迫我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倚靠在流理臺邊,開門見山道:“我已經(jīng)今非昔比,接觸不到聯(lián)眾科工收購案的核心數(shù)據(jù),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非得要見我?”
她臉上依舊掛著慣常的笑容,好像戰(zhàn)國時候縱橫捭闔的謀士一樣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到處游說:“廖大少對你倒是真心實意,竟然會一點都不介意你的出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