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d327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根本沒有力氣挪動分毫。
鄭子堯俯身給我做基本檢查,看到廖長寧垂在身側的手,皺眉問:“你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廖長寧面無表情往里面走,低聲說:“沒事。”
眾人急匆匆往里面走,顧雁遲替廖長寧回道:“剛才場面一片混亂,不小心被刮到了,但是傷口怎么好像一直止不住血?”
鄭子堯語氣諷刺:“廖大少上次體檢報告血小板指標低到60個單位,這么大的損傷面積能輕易止血才怪。”
顧雁遲說:“你不要陰陽怪氣,廖董怎樣?”
鄭子堯冷哼一聲:“不過是輕微中風,來醫院路上就醒了,老鄭在病房里陪著呢。”
廖長寧問:“李非平也在?”
鄭子堯毫不避諱在場人員,答道:“我進去的時候,正好談到廖董希望他能根據法律對□□受害者有利的規定,起草一份剝奪李副董分割財產的離婚協議書及起訴書。”
顧雁遲大吃一驚,倒抽一口氣,似乎根本沒料到會出現如此決絕的結果。
廖長寧依舊不動聲色。
夜半,落地窗外有綽綽深秋松影。
私立醫院偌大診室只有我跟廖長寧兩個病患。
廖長寧手背已經消毒包扎完畢,純白色的繃帶灼灼扎眼。
鄭子堯親自給我清理額頭的傷口,一邊跟我說:“只是一些擦傷,別擔心,按時遵醫囑用藥,兩周之后依舊是個小美人兒。”
我毫無所動,氣氛有些冷場。
鄭子堯勾勾唇角,手下動作突然變重。
“嘶……”
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氣,本能的叫出聲來。
廖長寧受不了,語氣沉郁的斥責他:“你輕點。”
鄭子堯攤攤手,笑道:“看不慣你親自來啊。”
廖長寧坐在我對面。
診室的通明燈火將他的失血臉龐的皮膚映襯的愈發玉白瑩潤。
他深邃眼眸中疼惜之色毫不作偽,一邊用鑷子夾著的棉簽幫我擦拭傷口一邊輕輕往傷口吹氣。
我一直安安靜靜。
廖長寧將鑷子放回乳白色的藥用托盤,正視我的眼睛,斟酌開口:“翹翹……”
我打斷他,聲音沙啞的問:“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廖長寧又何嘗不知道我意中所指,認真答道:“你闌尾炎入院動手術之后,我讓人調查到你的出生證明,母親那欄登記的名字是李小花——”
我語氣尖利,與他對峙:“所以你就做了dna檢測?”
我口氣嘲諷:“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為什么要冷眼旁觀我彌足深陷?
為什么要順手推舟將我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廖長寧被我逼的沒辦法,無奈道:“翹翹,我曾經很明確的拒絕你。”
我內心彷徨,又開始哭起來:“是,一直都是我自作自受。”
廖長寧受不了似的低了低頭,用右手捏捏眉心鼻梁骨的位置,氣音低弱有無限疲憊:“翹翹,今晚之前我從未想過將你介入這件事情。”
我劍拔弩張,強忍了淚意與他爭辯:“我總算知道——你就是有這個本事,在背后推動所有事情的發展,偏偏還要裝作是迫不得已,你這樣活得不累嗎?”
這是文敏曾經對他的評價,如今我原封不動的說出來,帶了十二分歇斯底里的鄙夷惡意。
我滿臉戾氣,目露兇光,簡直就是枕戈待旦的戰士,下一秒就要去征戰沙場,好像唯一發泄我內心喧囂的出口就是傷害他。
廖長寧閉目靜靜忍耐一會,說:“你如果一直這樣,我們沒辦法再談下去。”
診室的門被推開。
來人四十來歲,微胖,頭發濃密還帶著點自來卷,一臉倔犟的嚴肅,他語調四平八穩,對廖長寧說:“大少,廖董請你過去一趟。”
廖長寧轉眸望過去,“李律師?”
李非平頷首致意。
廖長寧沒忘囑咐我:“我要做事,雁遲送你去連云山莊。”
他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掌摸摸我的頭發,低聲加一句:“你乖一點。”
我偏過頭去,沒理會他。
他輕輕嘆口氣,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轉身走了。
我沒有等顧雁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