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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束潔白美好的香水百合遞到我懷中,一手扶著我的肩膀,在我額頭印上淺淺一吻,蜻蜓點水般。
我的整個青春年代開始,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溫柔美好的學長。
司機按照廖長寧吩咐帶我去會所接結束應酬的他。
我懷中還抱著那一大束香水百合,不知道該作何處置。
我下車之后,站在會所大廳里等廖長寧。
大廳通往電梯的走廊拐角處放一只高頸舊色的瓷瓶,半人高,插滿大枝大枝盛放的玫紅色芍藥的干枝,俱有碗口大小。
無香,都是新鮮花瓣干制而成,也就只因為廖長寧聞不得香花味道。
其實,裝飾得再高檔奢侈的會所,只要稍微沾染了來往女士的衣香,始終就平添出了幾分旖旎的曖昧。我正胡思亂想,就看到顧雁遲為首的人從那瓶芍藥干枝處轉出來。
整隊人俱是意氣風發的年輕男性,矜持莊重商務裝扮,一邊走,一邊肆意高談闊論。
白少廷已有醉意,笑嘻嘻走過來的說:“翹翹,聽說今天你生日啊?”
我點點頭。
白少廷說:“過了今天就成年啦,走,小白哥哥帶你去見識一下這個世界。”
我不知道他是否開玩笑,連忙擺手拒絕,“不,不用了,我等長寧哥哥。”
他嗤笑一聲,說:“傻丫頭,你這一顆心,怕是要在廖大少身上傷透了。”
他話中深意,我沒聽明白。
廖長寧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站過來的,聽到這里,口氣不虞,開口打斷:“少廷,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
暴君余威猶存。
眾人皆屏氣凝神。
這一耽誤,就沒來得及離開,剛好撞上了緊跟著出來的李柔筠。
她穿一件雅黑色雙c標志的絲絨套裙,頸間戴一串珍珠項鏈,形狀均勻,飽滿圓潤,襯的她冰肌玉骨,美麗沉著。
廖長安案子峰回路轉,得以取保候審,順利回到李柔筠的身邊,這讓她的整顆心重新恢復堅硬冰冷。
她似乎聽得我們對話,別有深意看我一眼,竟然徑直問我:“今天你十八歲的生日?”
我沒回答,客氣點點頭。
白少廷卻突然插話:“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昨天,還有可能是前天,對吧,翹翹?”
我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會這么講,有些不安的望向廖長寧。
廖長寧不欲多做解釋,淡淡一句:“聯眾科工這次順利并購博杜安,李副董也總算得償所愿,恭喜。”
李柔筠毫不示弱,笑道:“承蒙大少手下留情。”
廖長寧也靜靜笑了,牽過我的手,往門廳方向走。
我想起車后座還擺著的那束百合花,有些躊躇的拉開車門抱了那束花出來。
廖長寧對花粉過敏,也不愛聞到鮮花香味。
我逡巡四周,看到穿橙黃色工作服的環衛工人正從小巷推車出來。我把那束香水百合以及蘇文饋贈予我的最初的純真美好的愛情送了出去。
☆、從來也沒有真正的天荒地老(3)
雨聲淅淅瀝瀝連綿不絕。
餐廳正對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燈火,桌上擺了豐盛的四菜一湯,江浙菜清淡,看起來青翠新鮮,城東名府餅家的巧克力慕斯蛋糕,插了兩根數字蠟燭。
室內環繞聲音響循環往復的播放著舒伯特《鱒魚》。
他珍藏的碟片。
我的十八歲。
廖長寧從儲藏室出來,穿一件細小格子的休閑襯衣,剪裁得體的墨色長褲,手執一支水晶醒酒器,猩紅液體淺淺鋪在底部,細細碎碎閃著耀眼的光芒。他還未開口,又壓低聲音低咳起來,不過只是很輕的幾聲。
我坐在桌前看著他笑。
長寧拿大只郁金香杯添酒放在我手邊,“為了你的十八歲!”
我拿起酒杯,在淡極了的果香中與他手中杯子“叮”得清脆一聲輕輕碰觸在一起,“干杯,敬這黑暗世界中的光!”
然后豪爽仰頭飲掉大半。
我如愿以償看到廖長寧微微褶皺的眉心,他輕輕嘆口氣,溫柔語氣中有些微不滿:“女孩子不要飲酒太過。”
我根本就不理會他。
我穿一件碎花連衣蓬蓬短裙,踩著音樂的節拍趴在他肩上,帶動他的舞步。
廖長寧面上有些微驚喜,淡淡眼神中氤氳溫柔光芒,低聲問我:“喜歡跳舞?”
我輕輕點頭,又有點不好意思:“我不太會,跟學校舞蹈協會的人學了一點點。”
他握住我的手,低頭輕輕抵著我揚起的額,呼吸的熱氣噴薄在我頸間,說:“腳尖可以踮起一點,手放在這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