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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任何狀況立刻回報。」勞斯凱熄掉手上的菸蒂,吐出嘴里最后一口,起身往屋內走去。
「知道了。」靖夜恭敬的回覆。
勞斯凱應了聲后正準備掛斷。
「副參謀。」對面靖夜又叫住了他,說道:「您也別太為難大家了......他們都盡力了......」
勞斯凱嗯了一聲,切斷通話。
等到靖夜和靖日過來后,勞斯凱才放心的出門。
Evija在黑夜中奔馳,來到市中心的一座大樓內,按了電梯到地下十幾層的樓層。
走廊上值班的人員見到他都畏懼的彎腰閃邊,看到勞斯凱經過后才怯怯的快步離開,以免遭殃。
他來到一間碩大的房間門口,感應了指紋掃讀進到房間。
房內鋪滿了厚厚的軟墊,成堆的柔軟枕頭,整間房除了這些軟的東西,幾乎沒有硬物。
勞斯凱左看右看,不見自己要找的身影。
他東找西找,最后在枕頭堆后方的角落,找到捲縮成一團的耳廓狐。
勞斯凱走過去將他抱起,銀紫色的毛閃耀著漂亮的光芒,遺憾的是退化回動物型態的沉洛熙,就真的如同一隻耳廓狐不曾演化人型過。
被吵醒的耳廓狐斯牙裂嘴,對勞斯凱張口兇了一下,不喜歡被打擾睡眠,隨后又轉頭看向別處。
勞斯凱安撫般的順著他背上的毛,只有兩個手掌大的體型讓他可以輕松的單手抱著,一邊摸著。
他抱著沉洛熙坐到旁邊舒適的單人沙發,讓沉洛熙卷臥在自己腿上摸著。
有時候太想念他,勞斯凱就會過來看看他,和他說說話,抱著他度過晚上的時間。
叁年了,雖然厄薩多后來研發出了機率性的藥物,能夠讓沉洛熙出現再次演化的可能性。但日子一天一天過,藥劑一瓶一瓶輸液,似乎都沒效果。
他該放棄嗎......?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每次都和沉洛熙這么擦肩而過。
安靜的夜里,他抱著沉洛熙坐在這,不僅回想。
叁年前,沉洛熙遇難的那一天,他下了戰場后,像瘋子一樣衝進治療所。看著躺在手術臺一動不動的沉洛熙,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毀了,替沉洛熙陪葬。
看到一邊站著的Liuck和裴溶,他衝過去就是抓著他們嘶吼:「為什么放他出來?!現在他人躺在那里不動了,你們要我怎么辦?!」
「你冷靜一點。」Liuck面色也不好看的勸說。
「他就快死了,你要我冷靜??如果沒有那些儀器插在他身上,他一秒都活不了,你們知不知道!!」勞斯凱指著躺在手術臺上的沉洛熙,周圍站滿醫療人員手忙腳亂,全身裝滿儀器和輸液管,模樣慘不忍睹,就像在做人體實驗一樣駭人。
「你他媽現在吼給誰聽啊!?」裴溶縱然大怒,推開他:「你還知道怕他死吶!你對他做過多少狠心的事難道自己都忘了?拋夫棄子的人現在在這邊裝什么好丈夫啊?啊?把人丟在產房時,你怎么不問問自己沉洛熙若是難產死了該怎么辦?還放任你那隻該死的嬰猴頻頻來挑釁羅德亞,你知不知道洛熙為了保他,被判重罪差點被電刑電死在羅德亞刑房,那時候你怎么不像現在這樣對那隻死嬰猴興師問罪!?」
「你說什么?電刑?」勞斯凱睜著大眼問,滿臉的疑惑。
裴溶怒極,翻了個白眼罵道:「他媽的,干。」
「裴溶!」Liuck喝斥了一聲,示意裴溶注意態度。
勞斯凱錯愕間,才想起生產前,沉洛熙的主治醫師和他說過,沉洛熙受到過強力電擊,導致視力衰弱。
沉洛熙當了這么多年的殺手經驗,勞斯凱還一度那悶...沉洛熙不應該這么輕易,沒有經過估算就魯莽的衝過來送命。
該不會,就是因為他根本看不清距離......才沒躲開那顆子彈......?
勞斯凱挫敗的蹲下。
卡加爾的死,他確實一度懷疑沉洛熙,那天跑到公設的立體停車場找沉洛熙,當沉洛熙承認是他殺了卡加爾時,勞斯凱心里不可否認的升起一股怒氣,才罵了他心狠手辣......。
現在他多么悔恨自己當初竟然對沉洛熙說出這種話,明明......沉洛熙為了保卡加爾脫離險境,不惜連重罪都頂上。
勞斯凱捋了捋頭發,想起當下沉洛熙帶著眼傷,聽到自己罵他心狠手辣時,心里該有多痛。
洛熙......他的洛熙現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是在控訴他當初的狠心,是再嚴懲他當時的愚蠢......。
勞斯凱難受的想大吼翻天覆地,但隨即閃過一紀念頭開始嘲笑自己,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活該...如今在這折騰給誰看......。
這時某位醫療人員從病床邊走了過來。
「副參謀,沉先生恐怕很難.......」
勞斯凱眼眶一紅,站起來大吼:「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都把他給我救活!!!聽到沒有!!」
聽到負責人對他說種喪氣話,勞斯凱歇斯底里的抓著那人肩膀邊搖邊吼:「試一次不行就試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試第叁次!給我試到救活他為止!!我要他活!!!!」
醫療人員看著雙眼瞪大的暴怒長官,結巴的回:「可是......這樣沉先生身體......也會因為用藥過度,撐不住的......」
「那就給我捉別的Omega來進行實驗。」勞斯凱狠戾的說道。
治療所的醫療團隊面有難色的左右互看,沒想到他們的副參謀會為了沉先生,失了厄薩多最初創軍時的信念。
一項研究需要花多少時間、多少藥物和多少犧牲品,他們心理都沒個底了,更何況,能不能成功還是另一回事。
而勞斯凱似乎也看透他們想法,走火入魔的說道:「不管用多少時間、多少藥、犧牲多少人,都給我救活他。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厄薩多,救不活他,厄薩多的人一個個的也都別活了!!!」
高亢的虎吼把治療所的人都震的心里產生懼怕。
這時Liuck終于看不下去,走過來拉住像是要暴走的勞斯凱:「你冷靜下來和他們好好討論。你這么著急,他們就是賠了命給你,洛熙也不會醒過來。」
勞斯凱看了Liuck一眼,這才試著平復自己暴怒的情緒。
眼看沒辦法,治療所負責人才又怯怯地開口:「我們評估過了,就算真的治療成功,沉先生最多也只可能......回復到動物型態......而且成功率非常低...」負責人抖著聲音說道。面對情緒失控的長官,就如同站在虎口邊隨時會被一口咬死。
「動物型態也好,先把他給我救活了!否則我拿你們的命去抵他的,聽到沒有?」勞斯凱陰沉的說。
「是......」
負責人聽完后,連滾帶爬的回到病床邊,又是一陣忙碌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