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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巢當(dāng)然不會就在這個地堡里。
龍對筑巢的地點(diǎn)有很高的要求,尤其是銀龍。除了需要私密、安全,不被打擾,它們往往還會精心挑選風(fēng)景絕美的地點(diǎn),準(zhǔn)備豐盛的食物,打造好最適合自己與伴侶的舒適巢穴,才會全身心地投入筑巢期。
可是,伊撒爾卻沒有要就這樣放過雪憲的意思。
這些天以來,在雪憲還是湫旻的時候,便已經(jīng)對伊撒爾感到熟悉。
他習(xí)慣伊撒爾的每次擁抱和每次親吻。
記憶恢復(fù)后,身體的記憶更是隨著伊撒爾的觸碰而蘇醒,每次兩人的皮膚一次貼近,他便感到每個細(xì)胞都在戰(zhàn)栗。
自上一次在峽谷草浪中筑巢以來,他們便一直壓抑著渴望。
直至災(zāi)難日,直至今天。
放棄自己的生命,是雪憲做過的最難的決定。
“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如今他才明白那首詩歌所代表的具體含義。
他看似勝利了,擁有了奉獻(xiàn)者的光環(huán),卻讓伊撒爾輸了個徹底,差一點(diǎn),伊撒爾就永遠(yuǎn)地失去了他。幸好,他們得到了再來一次的機(jī)會。
算是因禍得福,現(xiàn)在雪憲皮膚上那些惱人的刺青不見了,他們不再需要擔(dān)心能量的積攢,不用再擔(dān)心雪憲高熱暈厥,雪憲和普通的人類一樣——可以被標(biāo)記。
光是這個前提,便值得兩人為之興奮。
當(dāng)然,這也代表雪憲和普通年輕人一樣,擁有充滿活力的、健康的身體。
于是他的背脊硌在粗糙的石臺上,雙腿被拉過,然后彎折。
親吻沒有停止。
篝火隨著風(fēng)晃動,在墻壁上投下恍惚的人影。
地堡空蕩蕩的,任何聲響都被放大。
伊撒爾的呼吸,心跳,他們親吻時的聲響,都落入雪憲耳中,伴隨著那雙龍形態(tài)大手所到之處,重重摩挲過的疼。
和以往不一樣,也和前幾天不一樣,伊撒爾幾乎沒怎么給雪憲作準(zhǔn)備的時間。
雪憲哭了。
不過沒放開抱著伊撒爾的手。
“我愛你……”他淚汪汪地看著伊撒爾,用龍語說,“伊撒爾,我愛你。”
伊撒爾手拿出來,把他拖得更近,在耳旁道:“我知道。”
那一刻,龍的骨刺根根分明地從背后冒出,雙臂化為龍翼,形成銅墻鐵壁的繭蛹,將它的人類裹在其中動彈不得,只能看見環(huán)住它的,一雙白皙的小腿。
長長的銀發(fā)纏在雪憲指尖,理不清,解不開。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流著眼淚去親吻龍的脖頸,鱗片,以及嘴唇。
直到最后,雪憲才體會到龍的一絲溫柔。
而他只想溺斃其中。
第二天早上,伊撒爾以同樣的征伐作為開端。
雪憲幾乎快壞掉了,任伊撒爾擺弄,溫順地予取予求,最后被伊撒爾抱去水泵附近清洗干凈。
他們吃了一些昨夜補(bǔ)回來的獵物,雪憲睡了很久,很安穩(wěn),沒有再做夢。
那些放不下的、令他深陷的事情都過去了。
再次醒來時,雪憲剛睜開眼,就迎來了龍的深吻,他悶哼著抱住龍的脖子。唇舌交換間,雪憲翻身而上,學(xué)著伊撒爾的樣子如法炮制,將伊撒爾的手舉得高高的壓住,入侵他的口腔。
太熱了。
他們來到地堡外,黑色的彌修斯號旁。
微涼的風(fēng)刮過戈壁,卷起一些細(xì)小的塵埃。
來自一千多年前的彌修斯號巨大而沉默,像是默默注視著兩種生命的交融。
貧瘠的星球被喚醒,如今充滿生機(jī),瀕臨滅絕的人類真正地在這里生根,重獲新生。
兩個強(qiáng)大的種族互相影響,歷盡磨難,終于迎來了和平。
他們纏綿著,用最原始的方式。
很快,雪憲便只能由下而上的,看見自己搖晃的膝蓋和龍泛出鱗片的臉。
*
人類終究不太經(jīng)得起折騰,在第三天清晨,伊撒爾化了龍形態(tài),邀請雪憲爬上它的背脊。
衣服撕爛了,雪憲衣不蔽體,套著伊撒爾人形態(tài)時穿過的寬大衣物,分腿跨在了龍背之上。他手里抓著兩根骨刺,身體前傾,毫無保留地貼近龍的背部肌肉。
好在彼此都對這方圓數(shù)百里的環(huán)境很了解,除了地面的一些動物,與偶爾會遇見的路過的龍,他們幾乎不會遇見別的人類。
“我們?nèi)ツ睦铮俊彼乱庾R地在心中發(fā)問。
伊撒爾聽見了。
它同樣用意識回答:“一個適合筑巢的地方。”
雪憲心中柔軟的一塊微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