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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會結仇?班媱仔細反思起來,也實在沒覺得跟誰結了個死仇,想要罵兩句鄭暄,云碧正好端著新熱的茶水過來,這才打住她的怨念。
鄭暄沒待多久就離開,好似只是來確認她是否真的存活。
如今這季節尚且寒冷,她又傷得厲害,饒是這么多好藥材供養著,臉上血色也沒見恢復起來,頂多也就是步伐不再漂浮。她常常想著什么時候溜出去逛逛,還沒走出院子就會被云碧抓住。
這副好久未曾鍛煉習武的身子,經了這一劍,怕是要散去不少功力,日后重新修煉,又是一件難事。班媱有些惋惜,可也不敢當著云碧的面偷溜。這丫頭這回已經吃了不少苦頭,她總不至于狗咬呂洞賓!
師諍言每隔幾日便過來找她話聊,已經養成習慣。
班媱出不去,便只能從他口中得知一些外頭的事情。
一是那江南水災最后派了太子親自主理,同時前往的還有那個一己之力狀告齊國公府的凌虓。他是江南凌州人,對風土人情之類輕車熟路,在這里頭幫了不少的忙,待到月底回京,怕是免不了要擢升一把。這朝中格局不知不覺間已有劇變。
二是那夜談關雎閣之人目前還沒有下落。常勝將軍府與京兆衙門共同巡視街道多日,愣是一點蹤跡都未曾尋到。那殺手仿佛鬼魅一般,只是胡亂攪得人心惶惶,便從此無處可尋。聽聞常勝將軍還委托江湖好友幫忙巡查,然而還是一場空。
師諍言輕嘆,班媱這一劍怕是白受了!
“玉珠說那人是來搶錢劫色,你大不了給錢就是了,何必把自己給搭進去!”師諍言憤懣。
班媱無辜:“我好容易才從銀水坊里撈了點油水出來,憑什么白給他?”
她故意回懟師諍言,只想把玉珠這謊言補全得天衣無縫。鄭暄來時就說過,那人已經查到,只是不好抓。那若是抓不著便不抓了,指不定哪日自己就送上門來呢?
師諍言有些不快,叫著手里的杏仁干,發出黏糊糊的“嘎達嘎達”聲,每一聲都像是在怨煩班媱這善舉。他也知道救人是好事,可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值得嘛?他搖搖頭。
班媱覷他,給他倒了杯茶:“聽說我外公前日找你爹吃茶去了,你可知道?”
師諍言一下就被噎住,猛咳了兩下。
何止是知道?他還偷偷摸摸去聽了墻角,那言語里的意思像是要給他和班媱扯姻親呢!他又驚又喜,只道這事八字還沒一撇,索性先藏在肚子里。
他擦擦嘴角的茶水,有些心虛:“不知道?!?
班媱看看他,付之一哂:“慌什么?不知道就不知道嘛,也不是什么要緊事?!?
師諍言請了清嗓子,重新將話題扯開。
十一月中,整座皇城都變得忙碌起來。
一是年關將至,各家各戶都要準備過年所需。二則是月底要辦花燈會,常有官家公子小姐出游,最是豪闊,多準備些賞心悅目的玩意兒總是好的。
班媱沒多在意,她身子還有些虛,卻不影響出行。外公知道她不是甘心被鎖的金絲雀,也不愿意她整日待在府里板著一張臉,允了她白日出行。要求是,須得有兩個靠譜的人陪同。
她想來想去,把師諍言叫上,加上云碧,不就有兩個人了嘛!
在家里關了這樣久,第一次發現這府門之外的空氣如此新鮮。
班媱走走停停,又是挑胭脂又是買面具,一路心花怒放。師諍言闊綽,看她喜歡,揚言就要拿下整個攤位的東西,被班媱以“勤儉是良德”為由勸阻,師諍言面上沒表現,心里卻直慨她真是個妙人!
他當下便問,要不要一同來逛花燈節。
班媱猶豫一會兒,最后還是答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