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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別落淚,我走……我走就是了。”
那樣高大的男人近乎卑微的祈求,墨景思離開那晚的眼淚已是他隱忍的底線,今日又這樣的委屈,他是再也受不住。
可他越是這樣,那眼淚就越是掉的厲害,墨景思的情緒更在崩塌邊緣,指甲都掐進了肉里,還是止不住決堤的淚水。
她不知情緒為何會突然坍敗,只是死命咬著紅唇,卻仍然從口中擠出殘忍至極的話:“你走,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宋秉淵的身體尚且虛弱,給女人擦著眼淚的大手逐漸停頓,他什么也沒帶,強忍著窒息之覺向外走去。
墨景思再也看不下去,她徑直轉身,不愿看宋秉淵落寞蕭條的背影。
她給了他一個家,卻又親手將家的板木卸掉……
讓她下地獄吧,帶著宋家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禽獸一起下地獄!
腳步聲逐漸變輕,直至最后再聽不到任何動靜,方才嘶吼的力氣頃刻消失,墨景思身軀一軟,若不是眼疾手快扶上沙發,恐怕會一頭栽到地上。
手指下方傳來冰涼觸感,她垂頭一看,是宋秉淵那日被她帶回來時穿的衣衫。
墨景思深吸口氣,強行壓下胸口處鋪天蓋地的不舍,小手抓住衣衫一提,里面竟輕飄飄的落下了什么東西。
她將東西撿起,是一張已有些潮濕了的畫紙,手指輕顫,遲疑的將畫紙抻開,上面正畫著宋秉淵的笑顏。
這是那次他們回金陵的路上半道下船,在街上給人畫畫時,墨景思隨意拿了張紙練手,就挑了離自己最近的宋秉淵。
后來宋秉淵將畫討了去,她本以為這人只是想拿著看看,可他卻當寶貝一樣……
墨景思那張嬌艷面容是說不出的意味,看似平靜至極,可雙手都在顫抖,眼眸低垂,長睫輕閃,叁兩滴晶瑩液體拍打上畫紙,一向冷淡不屑的嬌人突然手忙腳亂起來,伸手從桌上拽過帕子在畫上輕輕擦拭。
只有她順遂宋老爺的心意,才能將宋秉淵送走,才能保他平安。
她緩慢揚起頭顱,將眼眶中打轉的晶瑩強行逼回,高跟鞋的聲音在屋里響起,倩影停在桌邊,藕臂一身,從桌下拽出一個監聽器。
如玉的面頰閃過些許不屑,不愛生氣的人兒甩手將監聽器扔到地上,用鞋跟研磨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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