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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還是到了這一天。
宋秉淵眉頭收緊,心底有什么東西在破碎毀滅,尖銳的渣子墜落胸口,將他的皮肉都劃的鮮血淋漓。
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要命的窒息將他包裹環繞,柔軟的嫩枝化成致命利器,毫不猶豫的朝著最薄弱地方襲擊。
黑眸一寸寸變暗,直到最后,所有的希望消耗殆盡。
明明在決定靠近墨景思的那刻起,他就已經料到了今天。
為什么還會心痛呢?
一陣短暫窒息的沉默之后,薄唇緩慢張開,苦澀的吐出一個字:“好?!?
他該以什么身份陪在墨景思的身邊呢?
他不過是一個家族的傀儡,印著家族烙印的鐵鏈將他層層纏繞,勒緊。
逃脫的代價,便是生命。
墨景思是一只不羈的飛鳥,漂泊到何處,何處就是家。
他憑什么將這樣一只鳥兒關進籠中,成為一只任人觀賞的金絲雀?
他愛的不就是那樣一個不被束縛的靈魂么?
殊不知這樣一個“好”字對墨景思是多大的沖擊。
方才安定下的心臟又泛起酸楚,不明意味的情緒上頭,一雙眼睛倏地被水霧蒙上。
她從未在離別時掉過眼淚,哪怕在墨老爺子和她母親的葬禮上,也只是冷靜面對。
因為她外公說過,遺忘才是最讓人恐懼的東西。
她知道外公和母親不會忘了她,所以才有恃無恐。
可在這樣一個普通月夜下,大滴淚珠不受控的滑落,一點一點濺上床單。
墨景思緊咬紅唇,不想讓自己發出聲音,可顫抖的身軀早已將她暴露,把突如其來的恐懼心思敞的一干二凈。
宋秉淵的胸口一陣接著一陣的抽痛,鐵臂收緊,滾燙胸膛貼著消瘦后背。
薄唇在眼角落下輕吻,將又苦又澀的眼淚點點拭干,大手在肩胛上輕拍,千言萬語,只成了二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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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要宋秉淵和景思說一句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景思真的可能會留下來,可是他不想困住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