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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上目光,那張白皙誘人的面頰在暗色中散著柔光,似乎還夾著些詭異的紅暈,奶白色蕾絲睡衣,身姿綽約,如一只從月光中鉆出的妖精。
宋秉淵的心臟突突狂跳,按壓下這幾日以來對女人的思念,面不改色的向前一步:“嘉玨剛剛接任了洋行的事,爹很想培養他?!?
說完停頓幾秒,又繼續開口:“他是我弟弟,我對他……再了解不過?!?
墨景思目光淡淡,盯著天邊明月愣神,半晌,才說道:“二少爺去不去有什么所謂呢,二小姐想做這件事,我不過是選擇不阻止罷了……”
“人在年輕時,總會做些瘋事兒的。”
明明她的年齡最小,說話卻老氣橫秋,淡漠又疏離。
宋秉淵沒再說話,二人就這樣靜立。
一陣熱風襲入,墨景思側頭過來:“女人總是這樣,愿意為了男人付出一切,宋家這樣好的富貴,二小姐都甘愿不要,結果呢?”
說完,她繼續冷笑一聲,思緒又飄向從前。
她娘那樣漂亮有才的女人,都照樣被辜負,這世間……
又有幾個人能托付呢?
人脫著病體,到底愛胡思亂想。
墨景思這樣通透豁達的人兒,竟罕見的露出了幾分悵然與落寞。
正欲轉身離去,卻被昏沉腦仁牽扯著一歪,險些栽向地面。
宋秉淵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將人攔住。
白嫩的肌膚似碳火般滾燙,他眉頭一緊,用大手貼上額頭。
額頭竟比身上還燙些!
“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
心底是沒由來的怒氣,雙臂用力,直將人從地面撈起。
瞧著男人這副模樣,墨景思大概也知道自己是病了,奈何一雙藕臂無力,松垮掛上脖頸,喃喃道:“死不了就成?!?
宋秉淵還從未聽過這種話,簡直被氣的發笑。
腳上步伐加快,將人送回房間,輕柔放置床上。
約摸兩叁分鐘后,男人手中提著藥箱從屋外進來,在其中翻找一陣后,將她扶起來吃藥。
藥效不一會兒便發作,墨景思神志清醒,眼皮卻愈來愈重。
身體一陣陣的出著熱汗,整個人都滾燙著燒了起來。
鐵制器物與玻璃瓶的碰撞聲傳出,帶著酒味的冰涼棉花貼上手心,細致擦拭。
冰涼觸感漸然上滑,從手腕到脖頸,又從脖頸到耳后,燥熱緩慢褪去,她總算是舒服了些。
模糊之中,攻勢十足的男人同一灘溫水,柔和,溫暖……
怪異之覺噴泄而出,剎那間勾起墨景思的瘋勁兒。
她下意識伸手,緊摟住男人臂膀,將腦袋埋進寬廣胸口。
身前之人僵硬片刻,終究順著她的心意睡在一側。
大手輕撫秀發,沉悶的聲音在耳側響起:“墨景思,你要我拿你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