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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艾爾充滿壓迫感的視線回到松蘿臉上,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想待在珠諾里兩年,預防他們派人抓捕我。我還需要一個新身分,做為交換,當我成年時,我愿意與你斷絕父女關系。”松蘿不客氣地提出一堆要求。
“這就是你所謂的交易?為何要等到你成年,我現在就能與你斷絕關系。”安斯艾爾眉梢微動,他一開口,房里的溫度再次下降,冷颼颼的寒風刮了起來。
“那只是口頭上的斷絕。”松蘿攏了攏衣領,瓏瓏現在不方便出來,她只好忍受一下這股冷意,“我想要的是,剔除我體內的精靈血脈,徹底斷絕我跟你的關系。”
安斯艾爾一直漠不關心的表情有了些許松動,他靜靜地看著松蘿,看著這名身高只到他腰間的小女孩。
半晌后,像是凝結著冬霜的清冷嗓音響在書房里。
“你知道剔除血脈的過程非常痛苦,甚至極有可能送命嗎?”
“我現在知道了。”松蘿睜著一雙金瞳看他,眼里還流轉過對自己的滿意,“那我的考慮沒錯,十七歲的話,我的身體足以負荷。”
“就算滿十七歲也不見得能撐過去。”安斯艾爾潑她冷水,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語氣比先前更加冷凝了,“你體內流著一半人類的血,我信不過你。”
“那要怎么做,你才愿意信我,同意與我做這個交易?”松蘿挺著背,傷痕累累的小身子卻比劍還要筆挺,不見半點局促。
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安斯艾爾垂著眼,一抹冷厲從長長的銀色睫毛下透出,審視著眼前的黑發小女孩,。
松蘿不閃不避,依舊直勾勾地望著他,“你想怎么做,父親。”
那個稱謂一出口,安斯艾爾清俊的臉龐頓地被一層嚴寒所籠罩,那雙薄唇抿得更緊,如鋒利的刃片。
“再讓我聽到一次,我會凍掉你的舌頭。”
松蘿暗暗將對他的認知做個修正,這男人有著嚴格的道德標準不錯,但他不殺人,不表示他就會輕易饒過惹他不快的人,包含她在內。
“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在我身上施加禁制,不遵守就會死之類。”她建議。
安斯艾爾眼里閃過一抹怪異,他從來沒有見過有誰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確保自己能剔除精靈血脈。就算只是個半精靈,但與人類體質一相比,也稱得上是得天獨厚了。
“契約一旦成立就無法抹消,我也不行。〃安斯艾爾破天荒地提醒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