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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問題來了。

怎么還姜默的人情？一件衣服，一夜收留，一碗面……這些在沈朝文心里已經(jīng)是很難還清的東西了。

回學校過了幾天正常生活，他感覺自己還是沒從那晚醉酒的狀態(tài)里緩過來，跟張子易一起討論問題的時候都沒平時那么積極了，只是悶悶地聽。

對于“朋友”這種關(guān)系而言，沈朝文心里有很清晰的界限。比如張子易，他們就是一起吃飯，一起自習學習的朋友，不涉及更多交流。從小到大，沈朝文交的朋友也大多是張子易這樣的。

在沈朝文心里，“一起睡”是可以讓一段關(guān)系發(fā)生質(zhì)變的，那樣睡過一晚上以后，姜默在他心里的位置瞬間就變了，不再是有些陌生的哥哥，至少應(yīng)該是朋友，而且要比普通朋友更親。

他天天跟張子易見面，但他絕不可能跟張子易一起睡。

和姜默攏共沒見過幾次，可莫名其妙就睡一起了。

……都怪酒。

在食堂吃飯，張子易發(fā)現(xiàn)沈朝文居然有浪費的趨向，關(guān)心地問：“菜不好吃？”

沈朝文搖搖頭：“我這兩天胃口不好。”

“你不會是要比賽了緊張吧？”

沈朝文搖頭：“那倒不會。我熱愛比賽，從小到大只要有比賽我都很興奮。”

張子易：“……看出來了，你喜歡贏。那你為什么煩惱？”

沈朝文道：“為一個偶然事件。”

又閑聊幾句，手機響了。

沈朝文掏出來看了看，嗯，偶然又來了，真巧。

糾結(jié)幾秒，還是接了。

“……喂？”

那邊直接略過了廢話環(huán)節(jié)：“你在學校沒？”

“在。”

“在就出來請我吃飯，我難得來學校一趟。”他語氣毫不客氣，無比自然，“你吃了嗎？”

沈朝文看了看吃了一半的餐盤：“嗯……沒吃。”

“那出來唄，我在圖書館門口。”姜默道，“你在哪？我來找你還是？”

“我來找你。你在哪個圖書館？”

“文科圖書館。”

簡短交流后掛斷電話，沈朝文急急忙忙地跟張子易道別，一路小跑著去找姜默，請他吃飯。

……就是不知道姜默要吃什么，沈朝文有點擔心自己錢不夠。

到的時候，姜默站在圖書館外面，正在旁若無人地看手上的書。

沈朝文走近他，還沒說話，先看見了他黑大衣上沾著的……貓毛？

這應(yīng)該是強迫癥最討厭看到的畫面了。

姜默看他來了，把書合上：“終于來了，走吧。”

沈朝文點頭，問他：“你想吃什么？”

姜默想了想，說：“食堂吧。”

食堂？

剛從食堂出來的沈朝文有點語塞：“去外面吃吧，怎么能帶你吃食堂。”

“食堂怎么了？很好吃啊。”姜默疑惑，“我以前在學校天天吃。”

“我的意思是請你吃點好的。”

“食堂就很好，我愛吃食堂！”

……他倒是不講究吃的。

在姜默的堅持下，沈朝文只能帶著姜默回了食堂。他刷了13塊錢，請這位大哥吃了一份鹵肉飯，加了一個雞腿。沈朝文實在沒胃口，就買了個粥。

姜默對他的飯量十分不解：“你平時吃那么少？”

“今天不太想吃。”沈朝文不想跟他聊這個，轉(zhuǎn)移話題，“你來學校有事？”

他本來就不住宿舍，現(xiàn)在又大四了，他還不怎么愛上課，估計來學校都很少。

姜默指了指桌子上的書：“來借幾本書。”

哦。沈朝文看了看那幾本書的封皮，什么什么戲劇理論，電影分析……

“你家里也有好多電影和戲劇的書。”沈朝文想起他的書柜，“你很感興趣嗎？”

姜默啃著雞腿點頭：“是啊，我以后想當導演。”

沈朝文當時并沒有把他這句話當回事兒，以為姜默就是話趕話，隨口一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