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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君,我回來了。”明子掛了電話走過來。幸村迎上前,走過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可不能隨便和幸村皮膚接觸,明子暗暗用力試圖分開,卻被握住手掌,甚至抓得更緊。
“這里人太多了,我擔心你走丟。”
明子只好乖乖地任他牽著。幸村邊走邊問道:“聊這么久,是管得很嚴嗎?”
這便打開了話匣子,明子抱怨著說:“對啊,因為在準備考國外大學的東西。等我這次回去,要寫的東西更多了——”
握住她的手驟然用力,明子詫異地看向幸村:“怎么了?”
“……我在好奇,你既然回日本了,怎么不考慮日本的大學?”
“我還是更適應國外的環境啦,而且日語涉及到專業術語的東西總是學得很吃力。”
“不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嗎?”原本勾起的嘴角緩緩變平。
“我要問誰?”明子疑惑地看著他,好像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你看,她做決定從來沒在意過你的想法。心底的聲音飽含惡意。分手說分就分,聯絡說斷就斷。上一次斷開聯系,再見面已經過了叁年。這次出國,下次見面又是什么時候?他又如何找她?
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的想法瘋狂作祟,失控的感覺太糟糕,他一直在忍耐,快到忍到極限了。
“我們一個個項目玩過去吧。”幸村轉過頭岔開話題,拉著她走向離入口最近的項目。
明子定睛一看,是鬼屋。
“誒誒誒?我有點怕這個。”
“怕的話就牽緊我,別松開。”
似乎很久以前,他們出去玩時也是這樣,明子一陣恍惚。
二人闖進去,門后的房間像是黑暗的洞穴。黑色籠罩了空間,幽暗的燈光忽明忽暗,少數的血紅手印指向前進的路。涼氣吹在身上,陰森的配樂飄散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伴著若有似無的低泣在耳邊回蕩。
空氣中突然伸出一只冰涼的手,搭在明子肩膀,她嚇得抽了一口氣,下意識地躲進讓她感到安心的地方。
“好啦,好啦,沒事。”幸村摟著懷里的明子,溫柔地哄著。
氣息交融,似乎有不少酒精灑在他衣袖上,她此前努力忽視的氣味更重了。體內零星火苗被點燃,在體內肆無忌憚地亂竄,壓制已久的燥熱再度襲來。
懷抱溫暖而致命,他的手掌與她的皮膚貼合,酥麻感沿著神經傳向大腦,無名的火焰隨著血液的流動通向四肢,身體開始發軟,下腹部充血,有液體開始不受控地分泌。大腿內側肌肉收緊,但只是是隔靴搔癢,難以解除身體的空虛。
她想蹭幸村,想要接觸的皮膚再多一些,最好兩人緊密貼合不分彼此。
“我死得好慘啊……”那鬼捏著調子說重復無數次的臺詞。眼前兩人愣在原地,像見過的無數對情侶那樣緊緊抱在一起。為了后面的人前進,他只好繼續捏著嗓子說:“走~快走~”
幸村啞然失笑:“我們繼續走吧,鬼都在催了。”
他擁著明子,安撫地輕拍她的背,試圖讓她緊繃的身體放松。
明子嘴唇顫抖,猛地用力推開幸村,掙脫他的手,抬頭看見幸村錯愕的表情。
“我要出去。”明子急忙說道,聲音沙啞,飽含的欲望讓她自己都吃驚。
皮膚接觸太久加上酒精的氣味加重,癥狀發作了。明子瞳孔放大,心臟驟縮。
不可以,她可以不管別人怎么看她,唯獨幸村不可以。
她看向幸村的眼神近乎懇求:“我們現在去酒店辦理入住吧,我感覺不舒服,想先休息一下。”
“怎么了嗎?”幸村關切地問她,手伸向她的額頭。明子急忙向后退躲開,五指修長的手停滯在空中,收緊,頹然放下。注視她的眼變得暗不見底,聲音如幽魂般空蕩蕩地漂浮著:
“知道了,我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