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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和靈魂像是分層,身體沉在地上,靈魂冷眼看著這一切。
看著他木然地登上返程列車,去酒店隔離,徹夜失眠,抱著數位板,熬紅了雙眼。
他打給Johnson,感覺不是很好,你后面有空么,我想增加咨詢次數。Johnson說,雖然不該這么說,但是我現在咨詢生意好到爆棚,感覺不好的不止你一個。
鎂光燈開始追著他們跑,給他們冠上了“英雄”稱號,隔離餐十四乘以叁沒有重樣過,五星酒店主廚親自操刀,想吃什么盡管開口。
左斯年跟酒店安保說:“我想請家人送點東西過來。”
隔離期尚未結束,理論上是不可以接收外面的物品。但是領隊為這些醫生們網開一面。
“泡面?”梁佑瑾的鼠標懸停在郵件發送按鈕上,就接到左斯年電話。
“嗯,我想吃你煮的面。現在,馬上。”
她看著外面黑幕降臨,入夜已深,這吃的哪門子飯,宵夜么?梁佑瑾笨手笨腳煮了一碗面,放在一次性快餐盒里,驅車前往郊區隔離酒店。
左斯年站在二十樓的窗前,看不清她的臉,但是他認得那輛捷豹,分辨出那個短發高個子的輪廓。
客房服務把餐盒送過來時,面已經爛成一坨。左斯年掰開筷子,艱難挑起一塊,慢慢放進嘴里。還是那么難吃,連最簡單的泡面都做不好,舌尖觸碰到熟悉的味道,他突然痛哭。
他夾起爛面,整塊往嘴里塞,根本咽不下去,他哭著,逼著自己吃下去。左斯年撕心裂肺地發泄,踹翻了椅子,滾倒在地毯上,手控制不住顫抖,筷子,面條,飯盒跌落一地,滿片狼藉。
“啊!!!!”他邊哭邊吼,像是桎梏在牢籠的獸,逃不出。
記者約了一早過來跟拍,左斯年婉拒了,看著小姑娘的尷尬,師兄打了個圓場,頂上了。
鏡頭里,師兄帶著一群小醫生,早上七點半準時開始查房。如往常一樣,查房結束,和護士長聊了一會,回辦公室處理手頭事情,然后去手術室,換裝,消殺。
師兄對著鏡頭說:“回到這里,才是真正回家了。”
蔣眠代表手術室護士,準備了一大束向日葵繡球白桔梗和黃玫瑰,獻給歸來的英雄。護士長給了師兄一個大大的擁抱:“戰友,你們回來了。”
梁佑瑾看著電視新聞,師兄邊走邊聊,對著鏡頭介紹外科醫生的日常,長長的手術室走廊,清冷肅穆,整潔有序,忙而不亂。左斯年在角落里躲著他們,只無意中被捕捉到滿臉憔悴神色。
葫蘆:看到這里想罵梗爛的,輕拍。2020年寫好的大綱,沒想到2022年才寫出來。我也不愿意回想那段,所以寫的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