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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樂忱本來以為,以蒙赫的脾氣肯定要和大丁吵起來,沒想到蒙赫只冷冷看了大丁一眼,居然沒說什么,真的推著姜樂忱往校園里走。
姜樂忱心里奇怪,在輪椅上都坐不住,偷偷摸摸給小丁發消息。
@小姜小姜不愛吃姜:怎么回事,蒙赫怎么不和你哥吵架了?
@小姜小姜不愛吃姜:我離開的這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丁:其實什么都沒發生。
@小丁:咱們不是要畢業了嗎。
@小丁:這五年里有什么恩怨也可以放下了。
@小姜小姜不愛吃姜:糾正一下,不是咱們要畢業了,是你們要畢業了。
@小姜小姜不愛吃姜:本科生大丁小丁,你們畢業之后,準博士生姜樂忱會想你們的。
@小丁:……
@小丁:樂樂,畢業之后我們也會想你的。(哭哭)
是啊,他們真的要畢業了。
姜樂忱回頭看向推著輪椅的蒙赫,從他的角度看去,蒙赫目光堅定望向遠方,棱角鮮明,帶著草原兒郎獨有的粗獷與鋒利。
攀越過長城的蒙赫,已經確定了他前進的方向,他會一直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吧?
蒙赫感受到姜樂忱的目光,低頭看向他:“怎么了?”
“沒怎么。”姜樂忱搖搖頭,笑瞇瞇說,“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啊。”
蒙赫皺眉:“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變得像老頭子一樣?”
“切,我這是關心你。”
校園里裝飾一新,熟悉的林蔭道上懸掛著橫幅標語,表達著學弟學妹們對畢業生的祝福;食堂刷卡時,食堂阿姨看到老生們的一卡通,都會多給半勺肉;校園里隨處可見穿著學士袍的畢業生,以及被畢業生強硬抱在懷里合影的校貓校狗;就連湖邊總是橫行霸道的大鵝,都比平時看上去可愛的多。
每年的六月七月,校園里都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那是校園生活的落幕,也是青春尾聲的躁動。動物醫學院是五年制,他們畢業時,以前熟悉的同級外院同學已經提前一年離開了,他們成了“孤家寡人”,畢業合影都顯得人丁稀少。
他們一個學院三個系,一個系只有四十多人,姜樂忱所在的是臨床系,是人最少的,一共才四十個人,男女同學基本一比一,還沒他高中人多。
第一天的集體合影結束后,就是同學們的自由合影時間了。農大校園非常大,除了常規的教學樓實驗樓宿舍樓以外,還有其他學校看不到的農田和牛羊舍。
《我和我的集體生活》節目組提前聯系了姜樂忱,想要拍攝一期特別篇番外。
在姜樂忱去拍戲的這兩個月里,《集體生活》這檔綜藝收視率一路起飛,獨特的集體生活觀察視角,吸引了很多年輕觀眾。在幾組出鏡嘉賓里,姜樂忱和他的舍友們無疑是討論度最高的,因為他們呈現的是最真實的大學住宿生活;農大獨特的動物生態環境,也讓很多觀眾們充滿向往。
現在節目已經接近尾聲,節目組計劃在這一季度結束后,上線一個農大特別篇番外,內容就是拍攝姜樂忱的畢業照、畢業答辯和畢業典禮。
這期節目是付費點播,收益會和姜樂忱他們分成。
有這樣賺錢的好機會,姜樂忱當然要帶著舍友們一起賺啦。
所以今天拍攝畢業合影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到達了現場。
姜樂忱是當之無愧的校園偶像,大合照拍完后,同學們都搶著和他單獨合影。姜樂忱提前準備了他們團早年的專輯和聞桂的solo專,送給大家當紀念品。
節目組的編導問他:“小姜老師,你為什么要送聞桂的專輯給大家啊?”
“想聽真話還是客套話?”姜樂忱問。
編導:“難道不是真話和假話?”
“兩個都是真話。”姜樂忱誠實地說,“只是一個你們節目能播,一個恐怕播不出來。”
他這么一說,編導更感興趣了:“那小姜老師把兩個理由都說一下吧。”
姜樂忱面向鏡頭,擺出他的標準營業笑容,侃侃而談:“聞桂是我的隊友,作為隊長,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自己的隊員有更好的發展。我很欣賞他的新專輯,希望大家也能支持他。”
這一聽就是客套話。
編導錄完這一版,關掉攝像機,說:“那真話是什么呢?”
姜樂忱嘆口氣:“我們公司發行桂桂的專輯時,不僅小卡搞限量,還搞什么編號抽獎、平臺特典禮,拼車下定規則比雙十一還復雜。我為了沖特典禮買了五十套,專輯留著也是留著,不如送同學。”
編導:“……”
“對了,你們要嗎,我宿舍還有十套呢。”
“……等等,你要集他的特典,為什么不直接找公司要?你是藝人,你為什么要給另一個藝人沖銷量?”
姜樂忱:“那就要問我們顧總了,為什么他這么狗……咳,鐵面無私,連這個后門都不肯給我開呢?”
就在姜樂忱向節目組大吐苦水之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和節目組說了聲抱歉,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出乎意料的,電話那端的人是許久未聯系的林巋然。
自從那次攝影展之后,林巋然就像是從姜樂忱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除了朋友圈的點贊以外,他們的對話框再沒有亮起過。
但是今天,林巋然的名字又一次跳躍在姜樂忱的眼前。
在短暫的思考之后,小姜接起了這個電話。
“喂,小朋友,是我。”林巋然的聲音還是和記憶里一樣,如潺潺流水一般,看似溫柔和緩,卻充滿無法阻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