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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來拍戲嗎,怎么搞的跟進(jìn)了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實習(xí)一樣,連真名都被剝奪了啊。
顧禹哲說:“這就是大劇組小演員。你是我的人,有我在這里,可以保證你大委屈不會受,但小委屈只能自己扛。”
大型劇組就相當(dāng)于一個社會縮影,剛開機時親親熱熱,沒多久就變得貌合神離,工作人員之間有親疏分別,演員之間也會抱團(tuán)排擠其他人,甚至內(nèi)部霸凌事件也常有發(fā)生。顧禹哲特地陪姜樂忱入組參加開機儀式,晚上還要和導(dǎo)演他們應(yīng)酬一圈,就是怕姜樂忱受明面上的欺負(fù)。
“哎,算了。”姜樂忱給自己打氣,“像我這樣的神仙人物,下凡渡劫的時候遇到幾個不長眼的炮灰龍?zhí)祝彩呛芊蟿∏榘l(fā)展的事情。反正就三個月,也就是九十天,2160小時,129600分鐘,7776000秒,熬熬就熬過去啦。”
顧禹哲:“……看你這么會自我安慰,那我就放心了。”
助理們幫姜樂忱拿著行李,送他去前臺辦理入住。
這個賓館環(huán)境只能說一般,樓道里也黑漆漆的,但好在有電梯,不用他們拖著行李搬上搬下。
姜樂忱領(lǐng)了房卡,和顧禹哲一起走進(jìn)了電梯里。
賓館的內(nèi)部是門字形構(gòu)造,出了電梯后,姜樂忱跟著指示牌一直走向樓道的最深處,才找到了他的房間。
在看到房間位置時,顧禹哲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姜樂忱掏出門卡,剛要貼到門鎖上,顧禹哲忽然伸手把房卡拿了過來。
“你去前臺換一間房。”顧禹哲把房卡交給提著行李的助理,“換個正面的房間。”
姜樂忱莫名其妙:“啊?為什么要換房間?”
助理提醒他:“小姜哥,這是拐角房……”
姜樂忱這才想起來,好像確實有一種說法,說酒店的拐角房不能住,具體原因他記不清,反正就是封建迷信的那些糟粕。劇組包下一整座賓館,一層二十間房,怎么偏偏就他這么“倒霉”,被分到了拐角房?
姜樂忱問:“老板,這就是你說的小委屈嗎?”
“不算。”顧禹哲淡淡道,“這在劇組里,連委屈都算不上。”
姜樂忱笑了:“既然算不上委屈,那就別折騰了唄——換什么房間啊,還不夠折騰的。”
顧禹哲提醒他:“住拐角房不好,有陰氣。很多藝人不住拐角房,都是怕有損星途。”
“沒事兒~”姜樂忱渾不在意,做了個健美先生的夸張動作,“我最近有喝蛋白粉,還開始舉鐵了,我覺得我陽剛之氣挺重的。”
顧禹哲:“……”
“而且,我有秘密武器!保佑我平平安安開機,順順利利殺青!”
顧禹哲好奇:“什么秘密武器?你又去雍和宮求符了?”
“嘖,和我的秘密武器相比,雍和宮的大和尚也不夠靈。”姜樂忱神神秘秘地卸下身上的背包,在里面翻騰一會兒,終于從最內(nèi)側(cè)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紅色的小本本,只有掌心大小,最引人注目的是,紅色小本的正面印著交叉的鐮刀與錘子,上面還有三個金色的大字——黨員證。
“沒錯,現(xiàn)在站在眾位面前的,就是經(jīng)過組織多年考察、終于通過組織認(rèn)證,新鮮出爐的正式黨員小姜同志。”姜樂忱挺起胸膛,把黨員證貼在胸口,“組織的光輝照耀著我,什么妖魔鬼怪,什么封建迷信,那都是紙老虎啊!”
顧禹哲:“……”
姜樂忱:“我的下一步計劃,就是盡快找到劇組里的另外兩位黨員,成立臨時黨支部。這樣以后什么拐角房都不用怕了,破除劇組四舊,就從現(xiàn)在開始!”
“小姜同志,”顧禹哲語氣低沉,“你要是這么想演的話,不如我給你接個民國諜戰(zhàn)片吧。爭取一步到位,讓你在劇里壯烈犧牲,也不辜負(fù)你的一片愛國情懷了。”
第124章
這次姜樂忱入組, 只帶了一個小助理,正是之前陪他爬長城的那個女生。男藝人自然不能和異性助理住同一間房,姜樂忱獨享了這一個標(biāo)間, 小助理的房間在旁邊, 分配給她的舍友是劇組場務(wù)。
小賓館的標(biāo)間面積有限,助理幫姜樂忱檢查了一下屋里的設(shè)施:電燈能用、窗戶能開、花灑沒壞、馬桶抽水正常, 墻上雖然有掉皮但沒發(fā)霉……嗯,是個能住人的地方。
怎么說呢, 姜樂忱的學(xué)校宿舍都比這里條件好。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姜樂忱舉著自己的黨員證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變轉(zhuǎn)變虔誠地念:“各位前輩,我是姜樂忱,未來三個月咱們就是舍友了,如有冒犯, 多多海涵。”
念完, 他把黨員證恭敬地擺在床頭, 讓金色的鐮刀與鐵錘照耀整間房間。
做完這一切, 他又忙著拆行李、換床上用品, 等全部收拾完畢,他又拿著瓶瓶罐罐跳到廁所的鏡子前, 開始梳妝打扮——今天晚上有飯局,制片、導(dǎo)演、投資人和幾位主要演員都在, 顧老板要帶他去見見市面。
他做這一切時, 顧禹哲雙手插袋靠在桌旁,盯著他的背影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姜樂忱從鏡子里恰好能看到顧禹哲沉思的眼眸。
小姜邊用發(fā)膠抓頭發(fā), 邊問:“我還是第一次陪飯局呢。老板, 這算不算潛規(guī)則啊。”
“胡說八道, ”顧禹哲聞言抬眸,同樣借著鏡子的反光打量起他。
頓了頓,顧禹哲又補充道,“有我在,就不會讓藝人沾到這些東西。”
雖然顧禹哲有點狗,但姜樂忱必須承認(rèn)一點,那就是顧老板在工作方面還是挺專業(yè)的,而且從來不搞那些旁門左道。
姜樂忱邊對著鏡子搗鼓自己,邊想:這是不是就是顧禹哲說的“不受大委屈”呢?
顧禹哲忽然想起了什么:“姜樂忱,你在前公司的時候,也沒有參加過某些聚會嗎?”
他用了比較委婉的說法,只說是‘聚會’,點到為止。畢竟姜樂忱的前公司,老板是個土老板暴發(fā)戶,簽了這么多年輕男孩,卻沒有一點運營男團(tuán)的經(jīng)驗,狗急跳墻想要走些歪路,也是很有可能的。
姜樂忱仔細(xì)回憶了一番:“……你要是這么說,好像確實有一次。我們前老板說要邀請幾個投資人去唱ktv,點名讓我和聞桂去。我不想去,我又不傻,這明擺著是潛規(guī)則啊,我這么一個翹屁嫩男,到了那地方還不得被那些豺狼虎豹拆了啊。”
顧禹哲呼吸一滯,不動聲色地問:“后來呢?”
“嘿嘿,后來也沒出什么事。”姜樂忱笑瞇瞇,“桂桂就向我們老板套話,問是哪些公司的哪幾個投資人啊,老板說了之后,桂桂就去網(wǎng)上查他們公司,然后挨個打電話舉報他們消防有問題,稅務(wù)有問題,不給員工上全額五險一金,然后工商和消防都上門了。接著呢,他又通過社交媒體找到了這幾個投資人的老婆,匿名給她們發(fā)郵件,提醒她們,她們的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總之雙管齊下,那幾個投資人自顧不暇,當(dāng)然沒時間搞什么ktv局啦!”
“……”顧禹哲說,“聞桂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