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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套流程下來,等到姜樂忱終于在備采室里見到聞桂時,已經是幾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腳步聲在大門外響起,五官雋秀的年輕人推開備采室的大門,眼神里是隱藏不了的期待與激動。他是直接從練舞室過來的,衣服被汗水浸透,還沒來得及換,行動間衣服貼在身上,隱約露出漂亮緊實的肌肉。鉛灰色的頭發長長了一些,狼尾垂在頸側,削弱了他原本的精致感,讓他多了一份成熟野性。
“桂桂子!!!”
一個月的時間不見,姜樂忱都快想死他的homie了!他扔下行李張開雙臂飛一般地向著聞桂奔去,他身后的工作人員也立刻調轉攝像機,想要拍下隊長和隊員熱烈重逢的一幕。
可是意外就是在此時發生的——不知從哪里蔓生的電線拌住了姜樂忱的腳步,小姜同學只覺得腳腕一絆,身體頓時失去平衡!
只聽“噗通”一聲巨響,攝影機里瞬間失去姜樂忱的身影,只有橙紅色的發尾在鏡頭里留下一道殘影。
——小姜同學直接滑跪在他的好兄弟面前。
聞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整個備采室鴉雀無聲。
聞桂低頭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姜樂忱,停頓幾秒,居然膝蓋一彎也跟著跪下了!
倆人跪著大眼瞪小眼。
姜樂忱:“……不是,你怎么也跪了?”
聞桂:“怕你一個人跪太尷尬。”
姜樂忱:“……你這個答案反而讓我更尷尬了。”
聞桂:“那現在咱們起來?”
姜樂忱:“算了,既然跪都跪了,總不能浪費后面那臺攝像機的儲存卡。”他思考了一會兒,擲地有聲地說,“擇日不如撞日,咱倆直接結拜吧!”
聞桂還沒說話,備采室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不知道出自哪位工作人員之口——
“結拜不是這么跪的,你們這種跪法,我們一般叫對拜。”
……
當然是沒拜。
幸虧這是錄播,工作人員把他們扶起來,指揮他們重新補拍了一遍“隊友重逢”。
少了第一次的意外頻發,這次的補拍十分順利,倆人中規中矩地在鏡頭前演完了戲碼。
不過這樣一來,兩人之間的互動有些干巴巴,攝制組在旁邊嘀嘀咕咕,說兩人缺少必要的化學反應。
小姜同學心想,你們還要什么化學反應?我和聞桂是一個月沒見,不是一輩子沒見,總不能真的一見面就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吧。要實在想要化學反應,我直接給你造顆原子彈吧,那化學反應最大。
現在綜藝節目為了收視率,不管男男女女都要搞一些工業糖精,在后期剪輯的神之手下,任何綜藝都能拍成戀綜。
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真正的戀綜都拍成了《自信男士風采大展》,觀眾們想磕都磕不下去,只能去別的綜藝找糖吃。
離開備采室后,聞桂替他拖著行李去了學員宿舍。
姜樂忱怪不好意思的,他這箱子有多沉他是知道的,畢竟之前裝了一個月的行李。
“桂桂子,我來吧,你剛練完舞,別累到你。”
“沒關系。”聞桂說,“倒是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摳門了,箱子的轱轆掉了一個都舍不得換新的,搬起來不累嗎。”
“不累。”小姜同學誠實地說,“有人幫我搬。”
“……”聞桂愣了一下,側過頭來看他,“還有別人幫你搬行李?”
小姜同學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說:“我找了個長工,不僅幫我搬行李,借我上萬的衣服穿,還每個月倒貼我一千塊錢。”
“……這一般不叫長工。”聞桂也學他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這一般都叫atm奴。”
小姜同學覺得聞桂這個笑話太缺德了,要是讓蒙赫知道了,那個鋼鐵直男肯定又要一頓嘴臭輸出。姜樂忱一邊忍不住的嘎嘎大笑,一邊在心里猛扣1讓佛祖原諒自己。
訓練營分配給選手們的宿舍還是蠻不錯的,每個小隊獨占一間大宿舍,每間宿舍有單獨的洗漱間,還有阿姨每日打掃,對于剛從三十二人大通鋪搬出來的姜樂忱來說,這里就是天堂般的生活了!宿舍里是六人間上下鋪,因為他們原本只有四個人,多余的兩個鋪位就成了放行李的地方。現在姜樂忱來了,其中一個鋪位被重新整理后鋪上了墊子,成為了小姜同學未來一個星期的窩。
分配床鋪時,聞桂特意讓姜樂忱的床挨著自己,晚上睡覺時正好頭對頭。姜樂忱沒注意到他這點小私心,放下行李后就打算換衣服。
節目組給每個隊統一安排了日常訓練服,在訓練營內,每個隊都只能穿訓練服,不能穿私服。他們隊被分配到的是一件天藍色的t恤,正面是選手的名字,背面印著碩大的隊名和logo。
小姜正要扒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手剛摸到衣擺,就被聞桂按住了。
“別在這里換。”聞桂用眼神示意他看墻角,“這里有攝像機。”
姜樂忱這才發現,這間不大的宿舍里居然固定了兩臺攝像機!而且和他們公司舞蹈教室那個年久失修的攝像頭不一樣,這里的攝像機一看就很新,下面還外掛一個錄音設備,就算他們有人在被窩里放個屁,估計都能被錄音機清晰地捕捉到。
兩臺攝像機一臺立在墻角,另一臺就固定在空閑的那個床上。
姜樂忱湊到墻角的那個攝像機前,問:“這個東西難道就二十四小時一直開著嗎?你們平時換衣服都不能在寢室里換?”
“換上衣的話大家都沒那么多講究,但是換褲子都會去廁所。”聞桂也跟著湊到鏡頭前,兩人肩并肩站著,一同看向那個小小的鏡頭。
姜樂忱:“其實有個辦法可以讓他們不拍你。”
“?”
“你紋個左青龍右白虎,進門就在攝像頭前面脫衣服,廣電規定紋身不能露在鏡頭前,只要你一脫,整個鏡頭全廢,多來幾次他們就不會再拍你了。”
“……”聞桂沉默了一小會兒,提醒他,“這個鏡頭后面是有藝管在實時監控的,咱們現在說的所有話,他們都能聽見。”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攝像機居然上下點了點頭!
姜樂忱:“……靠。”他語氣沉重,“咱們之間出了一個賽博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