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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這次是我連累你了。”沈云珍萬分歉意。
“也不算,其實是因為我跟我哥,把平城早報賀主任的閨女送到公安局,她借題發揮,恰好兩件事情纏到一起了。”
兩人各自點了一碗三鮮面,謝小玉把認親的事情跟沈云珍大致說了下,說她對象的姐姐,恰好跟賀艾云家解除過婚約。
謝小玉說道:“云珍,我今天想來找你了解詳細的情況,然后寫一篇文章投給晚報,看看能不能發表,就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自己的隱私登到報紙上,不過可以用化名,把事件和名字地點都模糊掉。”
沈云珍當然愿意,“你也不必藏著掖著,反正我的名聲已經被我二嬸敗壞了,現在能洗一點洗一點吧。”
沈云珍說,當初她爸媽出意外雙雙去世,她二嬸就用過這一招,找了早報的記者報道,主動照顧起大伯子家沒成年的孤女。
“那時候我還小,看到她給我買了新衣服,給我做紅燒肉,以為是真對我好,記者來采訪的時候,我還說了墨秀蓮的好話。”
那時候她可真傻啊,說二嬸是天底下最好的二嬸。
那篇報道出來后,二嬸子順利頂替了爸爸的工作,還因為被報道過,直接從車間的崗位進了食品廠宣傳部,成了坐辦公室的干事。
隨后二嬸子就暴露了真面目,讓她下鄉去表妹訂過婚的紅蓮鄉,想讓她一輩子都回不來。
如果不是謝小玉他們下鄉恰好說動了金大娘,她可能真的回不來。
“我一回來,她的真面目全都暴露出來,說我不要臉,跟金大嬸兒子睡過跑回來的。”
謠言一張嘴,食品廠的人津津樂道,誰還管是真的假的,沈云珍恨不得能報道出來真相呢。
謝小玉把重點記到小本子上,說道:“我有個朋友在平城晚報上班,我寫好投給她,不過能不能發表,我也不敢打包票。”
這篇報道,是幫她、也是幫沈云珍還原真相,她問的很仔細。
兩人在國營飯店分別,她把手里的面條和雞蛋都給沈云珍,說道:“云珍,你爺爺真不是我勸他別治病,那天他就說了點悔恨的話,說對不起大兒子,沒照顧好你。”
沈云珍呵呵直笑,早干嘛去了,非要等到快死了,才想起大兒子,早都遲了。
“他活該,臨死前的懺悔我才不接受呢。”
……
從國營飯店回來,謝小玉一下子閑了下來,她從青山村出來后,一直是很忙碌充實的,猛然休假在家,還是半個月之久,還蠻不習慣的。
她在老家讀到高中,以前用“青醫”這個筆名投過幾篇稿子,這個筆名是師傅幫忙取的,師傅說醫術治人、文字能治心。
她從沈云珍小時候父母突發意外身亡開始,寫到下鄉再回城,字字真情切意,寫完自己念了一遍,準備明天帶去給余書芳看看。
現在人沒什么娛樂,報紙幾乎是人人必看的娛樂消遣,跟謝小玉熟悉的人,都曉得平城醫院那位兒科多管閑事的謝姓護士,就是謝小玉。
花嫂子看到謝小玉下午都在家,納著鞋底過來串門子,“小玉,你真被醫院停職了?”
謝小玉拿了幾塊已經放涼的紅豆糕,用小碟子裝了,然后泡了一壺桂花茶,跟花嫂子喝茶吃糕點。
“是沈家的家屬去醫院鬧,我們副院長叫我回家歇幾天,跟恭副主任的性質可不一樣。”
花嫂子放下納了一半的鞋底,咬一口紅豆糕,老天,這味道可真好,吃了一塊她就舍不得吃了,剩下兩塊回頭帶回去給鐵蛋鐵柱吃。
那報紙上關于謝小玉的不實報道,花嫂子也看到了,她重新拿起針頂套在手指上,一針一針的納著線,說道:“那個平城早報的記者怎么回事,都不找你核實就把文章刊登上去了,真該死。”
那些不了解真相的群眾,心里不定怎么罵呢,太可惡了。
謝小玉把自己寫的那篇文章拿出來給花嫂子看,“平城又不是只有一家報紙,我也找地方投稿去。”
她瞧著天也快黑了,準備動手做晚飯。
水缸里養著兩尾魚,雞籠里有一只大公雞,還有半袋子板栗,本來是想等集訓之后,嚴弋哥哥來殺雞殺魚,但是今天謝小玉想吃好點。
她想請花嫂子幫她殺雞殺魚。
花嫂子笑的要死,“你做飯那么好吃,懟人也厲害的很,怎么不敢殺雞呢?”
謝小玉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她小時候第一次跟爺爺學做飯,爺爺叫她殺雞,結果那只大公雞沒死透,她嚇的尖叫聲響了半個生產隊,就有了心理陰影。
從那以后她的案板上就沒有活物,絕對要死的透透的食材,才能出現在她的案板上。
花嫂子說:“你去燒水,再拿個碗放小半碗水,雞血可是好東西。”
謝小玉趕緊拿給她,花嫂子把雞和魚都提到外頭去,殺好了才進來。
平時爽朗的花嫂子,支支吾吾突然紅了臉,跟謝小玉說想弄點計生用品,她自己不好意思去買。
謝小玉笑,“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我恢復上班了,去醫院給你拿,拿回來你再給我錢好了。”
花嫂子羞紅了臉,“那你偷偷的給我,別給我婆婆看到了。”
“行。”謝小玉眼睛轉了轉,看到茶幾上有個空的盛記盒子,笑著說:“到時候我放到糕點盒子里給你。”
開水燒好了,倒到盆里蛻雞毛,謝小玉把大公雞漂亮的尾毛都存著,等攢夠了,給星星做個毽子。
……
小魚兒兄弟三個放學,剛走到門口就聞到香濃的板栗燒雞的香氣。
院門也沒鎖,阿柴在吃雞肝拌飯,看到他們三個到家,看了眼又低頭繼續吃它的雞肝拌飯。
小魚兒跑到廚房,看到謝小玉在灶臺底下燒火,四下找找,真的只有姐姐和阿柴在家。
“你找什么呢?”謝小玉問道。
“姐夫呢?”
“他集訓啊,半個月都出不來,不是跟你說過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