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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啦?快進來,雅兒剛還在念叨你帶來的糕點好吃呢。”
江挽云笑著與她寒暄了幾句,挽起袖子開始洗菜,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嫂子,你知道趙安盛嗎?”
“趙安盛?知道啊,也是書院的弟子嘛,與予風是同一年入學的,你打聽他做什么?”李氏手上不停,把土豆切成塊倒進鍋里燉排骨。
師娘則在院子里帶著雅兒玩。
江挽云道:“就是以前相公在縣城醫(yī)館養(yǎng)傷時候恰好他們夫妻倆也在那里養(yǎng)傷,有些熟識就隨便問問,他如今住哪兒呢,相公想去拜訪他一下?”
李氏想了想道:“應(yīng)該是住宿舍里,最靠近蕓湖邊上那棵大榕樹的那個,不過你們最好別晚上去,那一帶晚上路上容易遇蛇。”
江挽云笑道:“謝謝嫂子,有空了再去便是。”
她自然要讓杜華去好好拜訪拜訪這人。
第67章 夢魘
日落時分, 氣溫慢慢降了一點了,菜擺上桌子,秦夫子便領(lǐng)著自己兒子和陸予風回來了。
秦夫子難得笑容滿面的, 他今天下午考校了陸予風的復習情況,發(fā)現(xiàn)他病了兩年并沒有忘掉太多東西,反而在這半年里追上來一些, 這樣的話, 去參加鄉(xiāng)試倒也不是毫無準備。
他們還會在棲山書院待一天, 后天便要啟程出發(fā)去省城了。
吃罷飯陸予風兩人與秦夫子一家告辭回客舍,路上江挽云簡單說了下白天的事,當陸予風聽到那人竟想將江挽云抓走時,他心里一緊, 停下腳步, 眉頭皺成一座小山。
即便知道有杜華在她安然無事,他還是把他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心里很是后怕, 隨之而來的就是憤怒, 憤怒對方的惡毒和下作,也憤怒自己的無能。
他捏緊拳頭, 轉(zhuǎn)身就想走。
“誒你去哪兒?”江挽云拉住他胳膊。
“去找趙安盛。”陸予風道。
江挽云沒放手, 無奈道:“你知道趙安盛在哪兒嘛你就去找。”
陸予風:“……我可以打聽。”
“大晚上你上哪兒去打聽?”
陸予風:“……”
江挽云笑了, 扯著他的胳膊往客舍走, “我都還沒生氣呢你氣成這樣, 你還沒聽我說完呢。”
她又把后續(xù)杜華把人綁了起來以及把趙安盛的信截了的事兒說了下。
“這就是他的信, 你看看。”
陸予風勉強冷靜下來, 接過信看了看, 而后揉成一坨放進袖子里, 道:“狗腿子。”
江挽云道:“行了行了別置氣了,明兒我們就讓杜華把他綁了,咱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和楊懷明都不能鄉(xiāng)試。”
這樣才解氣。
只是陸予風會不會覺得這樣太殘忍了,畢竟這次不能鄉(xiāng)試就要再等三年,讀書人才懂讀書人的苦。
陸予風嗯了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這兩人不但一而再再而三想阻止他鄉(xiāng)試,挑戰(zhàn)他的底線,還想對江挽云動手,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聽他這樣說,江挽云就放心了,只要他不在乎什么同窗情誼和什么仁義之心,那她就不用顧忌什么了。
回了客舍洗了澡,陸予風仍然覺得心里悶悶的,他點燃蠟燭又開始看書,最初他只是打算今年去試試看,大不了三年后再考,那時候也不過二十出頭,仍算年輕,可如今他的心境不同了,他越來越想要一次中舉,只要中舉了,哪怕會試撈不到結(jié)果,也沒人再敢隨便打他的主意了。
“要不明天再看吧,白天忙了一天你不累嗎?”
江挽云已經(jīng)癱在床上不想動了。
陸予風側(cè)頭看她,把蠟燭移動了一下位置,讓她處于背光的地方,道:“是我翻書聲吵到你了嗎?”
“沒,就是覺得你要勞逸結(jié)合,還有幾天就考試了,到時候要考九天三場,現(xiàn)在需要養(yǎng)精蓄銳才行。”
陸予風想來也是,道:“好,我知道了。”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將一些地方勾畫出來準備明天請教秦夫子,放好書吹滅蠟燭躺上床。
不過瞬息,他就聽見江挽云均勻的呼吸聲了。
近日他總有些難以入睡,可能心里裝的事太多了吧,若是他能像她一般,遇見事兒馬上就解決,解決不了的先記著,不去多想多焦慮就好了。
他側(cè)頭,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臉頰,但江挽云睡夢中還能感覺到臉上癢了一下,伸手就把他手拍開,翻了個身。
陸予風半強迫性地終于睡著了,他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夢里他也是一個農(nóng)家子,陳氏,陸父,陸予海陸予山等人都沒變,但他身邊卻多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面容姣好,說話很溫柔,家里人都很喜歡她,他還夢見自己高中了,他穿著大紅的狀元袍騎著高頭大馬,那女人在人群里對他微笑,他愣住了,不對,不對,肯定有哪里不對,這時他聽見有人在叫他。
“相公,相公?起床了……陸予風!起床了!”
他睜開眼,意識回籠,見天色已經(jīng)大亮,江挽云已經(jīng)穿戴整齊站在床邊看著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累著了,往日里你早就起來了。”江挽云打量著他,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陸予風下了床開始套衣服,“被魘著了有點,去飯?zhí)贸栽顼埐唬俊?
“成啊,我正想去嘗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