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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云滿不在乎道:“小事一樁,從租這鋪子的時候我就猜出十之八九了,這次不過是將計就計,你要安心念書,與你說了豈不是讓你分心?”
陸予風不說話,感覺胸口有點悶悶的,這時人群讓開一條道,幾個衙役把房東呂明帶來了,他的媳婦跟在后面,滿臉焦急和恐慌。
呂明這一路上也聽了七七八八了,知道自己這是陰溝里翻船了,想不到當初出租時候覺得年輕好騙的丫頭居然這么狡猾。
他臉色灰白,腳步虛浮,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
他媳婦見到江挽云,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看過來,要不是江挽云,他們家就不會成這樣,不過是一點拉肚子的藥,居然鬧到報官,如今他們自己的生意做不下去了,還可能要挨板子蹲大牢,她經過江挽云旁邊時,腦子一熱沒忍住一巴掌扇了過來,“賤人!都是你害的!”
江挽云早在她走過來時候就留意到她的眼神了,正要躲開,陸予風卻下意識伸出胳膊擋住了她的一巴掌。
夏□□服穿的薄,呂明媳婦這下可是用足了勁兒的,陸予風只覺得自己胳膊劇痛,而后發麻起來。
江挽云見陸予風被打,原本還比較平和的心情瞬間被點燃了,一把抓住呂明媳婦的胳膊,冷聲道:“你們下毒害人還不知悔改,還敢打我夫君?”
她沒有甩回去一巴掌,不然被定個藐視公堂的罪可就不好了,她只手上用力,指甲使勁掐住呂明媳婦的皮肉,痛得呂明媳婦大叫起來。
“哎喲哎喲!放開!殺人了殺人了!”
旁邊的衙役趕緊來阻止,江挽云才放開了手,呂明媳婦一看自己胳膊,皮都被掐破了。
她憤恨地看著江挽云,江挽云瞪她一眼,她氣勢瞬間弱下去了。
陸予風拉過江挽云的手查看,“怎么樣,手痛不痛?”
江挽云抽回手,“沒事沒事。”
呂明媳婦:“……”
人都到了,升堂問案。
縣太爺坐在上首,眾人其行禮,只有陸予風是秀才不用跪,只拱了拱手。
縣太爺看了他幾眼,見其眼熟,問:“這位書生,你叫什么名字?”
陸予風回道:“小生姓陸,名予風?!?
他還未滿二十,未加冠也未有字。
“陸予風……”縣太爺捻著胡子想了想,恍然大悟,驚奇道:“原來是你啊,你病好了?”
他以前曾聽自己兒子多次夸贊在棲山書院的同窗陸予風是如何地天縱奇才,未來必定是要金榜題名的,他曾讓兒子帶來家里拜見過,見其確實前途無量,便有心栽培,誰知沒過多久人就病了,再往后就沒聽到什么消息了。
想不到如今人不但病好了,還長高了許多,人也成熟穩重起來。
陸予風回道:“托大人的福,已經全好了?!?
縣太爺點點頭,收起心思準備開始問案,但堂下跪的呂明夫婦和他們的侄子呂山則是如遭雷擊,頓時如喪考批。
這不全完了嘛,這小娘們的夫君竟然和縣太爺認識!
縣太爺發問:“堂下所跪何人,報案所為何事?”
江挽云不卑不亢口齒清晰地回道:“回大人的話,民婦要狀告我所租店鋪的房東呂明,他指使人在民婦店里的茶葉中下藥,以破壞店里的生意,逼我們提前離開好賺取押金?!?
呂明還沒說話,呂明媳婦馬上哭天搶地道:“大人!我們冤枉?。 ?
縣太爺面容嚴肅地拍了拍驚堂木,沉聲道:“肅靜!讓她把話說完?!?
江挽云這才繼續把事兒的來龍去脈又理了一遍。
縣太爺道:“呂明呂山,你等可知罪?”
呂山便是下藥的人,他已經放棄掙扎了,跪趴在地上,“大人,草民知罪,求大人饒命!”
呂明一言不發,呂明妻子哐哐磕頭,“大人!我們真的冤枉啊!都是他!都是他一個人干的與我們無關?。 ?
呂山一聽,想讓自己一個人背黑鍋,他可不干,立馬叫道:“明明是你們讓我干的!是你們說了每辦成一次分我一兩銀子!不止這次,前面幾次的事兒我也可以一五一十說給大人聽!”
說罷他噼里啪啦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包括前面幾個店出的怪事兒都是呂明夫婦指使他干的。
他越說群眾越嘩然,這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人,若這是在大街上,呂明讓人早就被爛菜葉子臭雞蛋淹沒了。
捕頭還呈上了在呂明家找到的藥粉等證據,以及店鋪后門那聲稱已經不見了的鑰匙。
證據確鑿,無從抵賴。
既然案情明了,接下來就是判決了,當朝的律法對秀才是很優待的,若雙方都是平民,那呂明等人早就直接被丟進大牢了,不賠得個傾家蕩產再吃一年半載的牢飯是不行了。
但陸予風是秀才,縣太爺又賞識他,便問他和江挽云,愿意公了還是私了。
公了就是縣太爺根據律法判決,私了就是在公了的基礎上,陸予風和江挽云可以提出一些要求來交換。
這事兒往小了說就是利用不正當手段打壓別人家的生意,往大了說就是惡意投毒謀財害命。
陸予風讓江挽云決定,他沒有意見。
江挽云早就想好了,問縣太爺,“大人,若是按照律法,他們三人該如何判決?”
“每人二十大板,打入大牢一年,再給每家十兩銀子作為賠償?!?
主要是他們是多次犯事兒,實在太惡劣了,必須從重處罰,以儆效尤。
三人一聽,簡直要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