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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又是忙碌的一天, 陸予海和陸予山兩夫妻各自去擺攤,陸父陳氏帶著陸予風(fēng)和江挽云去還錢。
本來江挽云作為媳婦是不用去這種場合的, 但陸予風(fēng)和原身成親時候, 一沒錢, 二人沒醒,就沒辦酒席, 親戚們都不知道陸予風(fēng)媳婦長啥樣, 這次跟著去主要是去認人的。
鎖好門, 跟同村的租了一天牛車, 先上鎮(zhèn)子把東西買了, 陳氏問王氏和柳氏要不要跟著去, 畢竟她們娘家也借了些錢。
王氏和柳氏都不想去, 她們只想擺攤。
先去的是陸父的哥哥家, 他家也住桃花灣, 只是在另一邊,中間隔著幾片林子。
除了陸父的哥哥,還有很多陸家宗族里的堂兄堂弟堂叔等等,一家一戶地拜謝。
這些人家里都是世代務(wù)農(nóng),借的都不多,有幾百文的有一兩二兩的。
登門后陸予風(fēng)和江挽云先給長輩行禮,長輩會關(guān)心幾句陸予風(fēng)的身體,詢問陸予風(fēng)和江挽云的情況,陸予風(fēng)獻上欠的錢和謝禮。
“都是自家做的小吃食,給叔叔們下酒吃。”
每家一瓶普通白酒,一包紅糖,若是有輩分大的喜歡抽煙草的,會有一點煙,加上怪味花生,麻辣豬肉干,一條鯉魚,約莫每家花了一百文。
收到禮的都會客套下,并留他們吃飯,但他們還有下一家要去,讓對方記得來吃酒席,便匆匆趕往下一家。
繞了一大圈后,就只剩最后一家,王氏的娘家。
他們并沒有特意先去哪一家,只是怎么順路怎么走。
在牛車上,陳氏叮囑道:“待會去了王家,該說的說了就是,其他的一概不管,他們說啥咱們也不管,當(dāng)沒聽見。”
她說這話的原因是,王氏一家當(dāng)初借錢可并不是出于好心。
那時候陸予風(fēng)剛病,大家都以為他會很快好起來,這時候借錢給陸家,那就相當(dāng)于雪中送炭,待陸予風(fēng)日后發(fā)達了,可不就算攀上貴人了。
所以借王氏的路子,王家主動借了一兩銀子,可誰曾想啊,陸予風(fēng)這一病不起,那銀子更是拿不回來了。
王氏曾多次上門討要,弄得王氏都不敢回娘家。
再加上曾經(jīng)王氏給陸予海介紹自己的堂妹反被陳氏拒絕了的事兒,江家的關(guān)系更尷尬了。
所以陳氏還未到王家就已經(jīng)提前預(yù)料了王家的反應(yīng)了。
陸父一邊駕車一邊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把錢還了事兒了了就行,都是親家也別鬧太難看。”
陳氏一瞪眼,“哪兒是我鬧得難看?你不記得當(dāng)初王家來討債的時候怎么咒我家風(fēng)兒的了?”
陸父沉默,江挽云好奇道:“王氏的堂妹好看嗎?”
能介紹給陸予海的女子,肯定長得不差吧。
陳氏哼道:“馬馬虎虎吧,小家子氣,去年嫁到隔壁村了。”
牛車晃晃悠悠地在鄉(xiāng)間行走著,兩邊都是綠色的麥子地,風(fēng)吹麥浪,天空湛藍如洗。
太陽暖烘烘的,天氣越來越熱了。
江挽云在馬車上昏昏欲睡,突然牛車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車子一震,嘭的一聲,車和牛沒啥事,坐邊上的江挽云被震醒了,身子一仰差點倒栽下去。
“誒!”
陳氏嚇得坐直身子,陸予風(fēng)更快,撲過去一把拉住江挽云的胳膊把她拽了回來。
江挽云驚魂未定,感謝陸予風(fēng)讓自己免于腦袋開瓢的下場。
“沒事吧?”陸予風(fēng)微皺眉問,他的手還抓著江挽云的胳膊,怕她又摔下去。
陳氏叫道:“挽云你打瞌睡了?哎呀你早說嘛,你把頭枕他腿上睡舒服些。”
江挽云拔了拔自己的胳膊,陸予風(fēng)放手,她尷尬笑道:“沒事,已經(jīng)醒了。”
陸予風(fēng)很警惕地看著她,好像她隨時要出事一樣。
好在王家很快到了,牛車停在大樹下。
陸父先上去敲門。
來開院門的是王氏的娘吳氏,吳氏頭發(fā)花白卻精神迥異,見了陳氏沒什么好臉色,只把人迎進屋在院子里坐下,打發(fā)自己的小孫女去地里叫男人們回來。
吳氏兒媳婦沒見過陸家人,一邊端茶水一邊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吳氏語氣涼涼道:“親家今天是來干嘛的?這是你三兒子吧?病兒終于好了?”
陳氏道:“可不是大好了嘛,今天是來還當(dāng)初借的錢的。”
她拿出字據(jù)來,吳氏道:“別!等我男人和兒子回來再說吧。”
陳氏手頓住,知道這婆娘耍什么心眼,便也不說話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江挽云坐著無聊,便打量起王家來,看著與陸家的家境差不多,一排土培房子,一個院子。
又坐了會兒,王家的男人們回來了。
陸予風(fēng)起身行禮,說明來意,獻上禮品和還的錢。
王父收了后,笑瞇瞇地問,“其實這一兩銀子我們也不急著要的,賢侄治病還需要錢吧?”
陸父道:“一直欠著我們也不好意思,有了自然要先還上。”
王父奇道:“你們把其他家的也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