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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態度蠻橫道:“自從我來這兒,這位置就是我在用的,你們以為交了錢就能用了?兩個窮酸鬼破落戶,這后院管事兒是我表哥,怎么,要讓他來評評理嗎?”
女人見陳氏和江挽云都穿得樸素,料定了她們是窮人,說話語氣變得更趾高氣昂,她默認了這個位置是表哥留給她的,昨天她不想做飯就沒用,怎么今天就被人搶先了?
再就是,這湯確實聞著香,她沒忍住想偷舀的,誰知被陳氏撞個正著。
江挽云聽女人說話,突然笑了笑道:“別人的湯是能隨便喝的嗎?”
女人沒反應過來她說的什么意思,江挽云道:“這湯是給我相公煮的,我相公得了怪病,必須要吃一些怪東西才能治,這些東西尋常人可是不能隨便吃的,吃不好輕則拉肚子,重則丟了性命,你若不信自己瞧瞧碗里。”
旁邊有的方才打聽了江挽云湯里面加的什么的人也看不慣女人的所作所為,都選擇不揭穿江挽云的話。
女人聞言看了看碗里的東西,確實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樹根之類的,聞著味兒也怪怪的。
她越看越奇怪,忍不住心里發虛,臉上冒汗,肚子里也似乎真的不舒服起來。
“你!你加了什么進去!”
江挽云攤手:“叫你隨便拿別人的東西,怪我咯?”
女人大驚失色,把碗一丟就跑出門去了。
江挽云翻了個白眼,把剩下的湯勉強倒了兩碗,和陳氏一人一碗,端著出去正要去找陸予風,就見方才那女人纏著一個男的哭訴,而他們兩人就站在陸予風面前。
莫非這女人的丈夫與陸予風是舊識?
第19章 同窗
江挽云示意陳氏先別說話,兩個人慢慢走上前去。
只聽女人的丈夫道:“成了成了,你們女人之間的小事回去再說,爺現在還有事要辦,一邊待著去。”
女人全然不復在廚房里的囂張,只能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站在一邊捂著自己肚子。
而后男人又對著陸予風道:“不好意思了賢弟,內人讓你看笑話了,咱們繼續說。”
陸予風只抬頭看著他,并沒搭話。
男人自顧自道:“我這腳傷了,來醫館住了好些日子了,也不知道幾個月能不能好全,我怕耽誤鄉試。”
陸予風雖然看著面無表情的,但他的嘴角微微往下壓了點,這表示他心情并不怎么愉悅。
他年少成名,在縣試府試院試中皆為案首,得小三元,但就在所有人都稱他為紫薇星下凡以為他要連中六元時,他卻病倒了。
十四歲那年他以為自己未來三年是好好念書全心準備鄉試,爭取一次中舉,但病痛讓他坐不穩身子拿不穩筆,最初幾個月還能勉強在床上看書,后面只能日日躺著,以湯藥續命。
如今兩年多過去了,他莫說有什么增進,連從前的東西都要忘光了。
今年的鄉試還有半年,他怕是沒機會了,那就又要再等三年。
男人又道:“哦對了還沒問起你的近況,你突然消失了兩年,書院里的人都說你回家養病了,這都兩年多了,你的病如何了?”
陸予風的病如何不是用眼睛就可以直接看到么,江挽云算是聽明白了,這人就是來落井下石的吧。
陸予風收回視線并不看男人,淡淡道:“一切都好,不勞你掛心。”
男人卻不信,繼續道:“唉想當年你也是書院里眾夫子搶著要收的弟子,就這么走了多可惜啊,連曾經每回都考不過你的學生如今都成院長的弟子了。”
陸予風聞言道:“那你呢,你不是很想拜入周夫子門下嗎?如今如愿了嗎?”
男人一聽,仿佛被挑動了哪根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陸予風繼續道:“當初周夫子想收我為弟子,我卻選擇了秦夫子,每每想起此事,就覺得愧對他。”
男人聽明白了,陸予風的意思是自己拒絕了的機會,他過了兩年了還沒得到。
方才那女人看見江挽云來了,用兇狠的眼神瞪著江挽云,還哼了聲,她相公可在這兒,她是是有人撐腰的。
江挽云懶得理她,往陸予風那邊走去。
男人想不到自己本想對這個昔日的同窗落井下石一番,卻被陸予風三言兩語給擋了回來。
兩年前他在書院里籍籍無名,是個普通學生,考秀才也是同屆里考上的人里面倒數幾名,他羨慕嫉妒每次都考第一、經常得夫子夸獎、想選哪個夫子就選哪個夫子的陸予風。
可誰知道啊,這般天之驕子一樣的人物,誒?突然得病了!
兩年過去了,他沒想到還能遇見陸予風,他以為陸予風已經死了。
但陸予風不但活得好好的,一眼看過去依然是那副他討厭的死樣子,看起來不好親近,看起來對誰都不屑一顧的樣子。
都成廢物了,還裝什么裝。
“陸予風,你……”他正要說話,一個聲音突然冒出來打斷他的話。
“相公,你吃好了嗎?”江挽云溫溫柔柔地問道。
見江挽云來了,陸予風眼神柔和了一些,“還沒。”
江挽云把自己碗里的雞湯給陸予風看,語氣委屈道:“相公你看啊,有人偷吃我煮的雞湯,我去了廚房就剩這么點了,那人被娘撞個正著還不承認。”
陸予風皺眉,“還有這種人?”
江挽云道:“對啊,就有這種人呢,看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吃不起飯的,不知道是沒教養還是天性壞,啊……你怎么在這兒?”
江挽云說著假裝剛發現女人的存在一樣伸手指著她道:“你在這兒做什么?你來給我賠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