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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擺往上提了一小截,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
冬天也沒怎么曬太陽,裴語比夏天還要白。
見秦深出神,裴語鼓了鼓臉又問了一遍:“正了嗎?”
秦深眼神微頓,冷峻的眉間透著淺淺的笑意:“再往左邊點(diǎn)。”
“哦,好。”裴語動作利落地貼好對聯(lián),剛跳下來就被秦深穩(wěn)妥地扶住。
“不錯。”裴語欣賞著自己的手筆,又拿起其他對聯(lián),走向下一間房。
“剛才你發(fā)什么呆呀?”裴語揚(yáng)起臉問秦深。
自從秦深可以站起來后,裴語從以前經(jīng)常低頭,變成了經(jīng)常仰頭。
總之……就沒什么時候和秦深是在平視。
被問到這個問題,秦深態(tài)度極為坦然,在他的字典里,并沒有害羞、羞赧之類的詞。他直白道:“看著你走神了。”
“?”裴語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秦深是怎么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啊。
“都在一起這么久了,你能不能有點(diǎn)志氣。”裴語默默地吐槽。
秦深輕挑眉骨,笑著問:“什么叫有志氣?”
裴語想了想,靈動的眼神露出狡黠的笑容:“下次咬你的時候,你要再多堅(jiān)持一會兒。”
秦深腳步頓住,眼神一瞬變得幽深。
他何嘗聽不出裴語話里暗示的意味,想起這兩天都沒怎么放縱,秦深很輕地笑了下,摟住裴語掐了掐他的腰:“才放你兩天,又來惹我呢?”
裴語覺得腰間癢,握住秦深線條凌厲的手腕,連忙搖頭:“哪有。”
“只撩不負(fù)責(zé),渣o。”
裴語臉蛋微微發(fā)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知道和秦深說這些話,就很容易被他欺負(fù),可偏偏又忍不住,想逗他。
輕咳兩聲,裴語連忙跳過這個話題,抓著秦深的手接著貼剩下的對聯(lián)。
大年十下午,老宅忙碌地籌備晚上的團(tuán)圓飯。
拎著大包小包禮物,回來吃飯的除了秦毅陽的父母、秦時芳,還有幾位旁支的親戚。
裴語不認(rèn)識他們,簡單地打了幾聲招呼。回樓上和秦毅陽繼續(xù)模擬考試。
時間慢慢來到晚上,天空又飄起潔白的雪花,沒多久,整個老宅銀裝素裹。種植在院子里的花都被移栽到后院花房里,不然會被寒風(fēng)凍壞。
十幾號人圍坐在大圓桌上,齊齊舉杯歡迎著新年的到來。
客廳里播放著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長輩們話多,叨叨著敘舊,嘴巴基本沒停下來。
他們一直在講家事,秦毅陽和裴語不太感興趣,坐在客廳沙發(fā)里玩手機(jī)、看電視。
秦毅陽盯著聊天框,蘇衍的頭像是隨手拍的一只橘貓。
要是能一起跨年……就好了。
***
沒過多久,秦深就跟著過來坐在裴語的身邊,修長的手臂很自然地搭在裴語的肩膀上,將他往自己這邊攬。
清冽的雪松薄荷味徐徐地圍繞在身邊,裴語抱著膝蓋,靠在秦深的懷里。
客廳里不斷響起叮叮咚咚的酒杯聲,眼前電視機(jī)畫面亮起,時不時傳出現(xiàn)場觀眾的歡聲笑語。
裴語也沒怎么看是什么節(jié)目。
只覺得就這樣待在秦深身邊真的很好。
猶記得去年,他和江鶴在醫(yī)院過年。
醫(yī)護(hù)人員考慮到病人的感受和傳統(tǒng)節(jié)日的氛圍,好好地裝扮上幾抹熱鬧的紅色。即便是這樣也不能完全掩蓋病房墻壁、燈光的慘白。
江鶴有說有笑,和他暢想著以后的生活。
裴語笑著應(yīng)聲,心里想的卻是接下來的醫(yī)藥費(fèi)。
那個時候腦中雖然有著不少煩惱,可能那樣陪在江鶴身邊,裴語也不覺得有多么辛苦。甚至覺得外賣還挺好吃。
僅僅一年,生活完全大變樣。
兜里的電話響起,裴語看著來電人“江鶴”,接起電話閑聊兩句,自己也不能完全地說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忽地。
他的手心被秦深握住輕輕地捏了下。
秦深笑得很寵溺:“希望之后每一年都可以和你這樣。”
裴語勾唇笑笑,聲音輕軟:“會的。”
按往年傳統(tǒng),晚會主持人熱情洋溢地宣布倒計(jì)時。
同一時刻,每人手機(jī)里收到各種各樣的祝福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