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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陽點點頭:“ok。”
在走廊接電話太過顯眼,裴語走到教師樓,拉開消防門,待在沒什么人的樓梯平臺。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江鶴先是關心了一下他最近的生活和學習,分鐘后,江鶴小心翼翼地問:“我聽護士說,昨天你和秦深好像有過來看我,怎么沒見到你們啊?”
“嗯,我和秦先生確實有來過。”裴語說,“不過當時林舒星恰好也在,感覺他還要待一段時間,我們就想著換個時間再來。”
“這樣啊,那下次來之前可以和媽媽提前說一聲,免得耽誤時間了。”
裴語低垂眉眼,沒肯定地回答她。
“下次再說吧。”
電話忽然安靜下來,江鶴和裴語都沒有說話,也沒掛電話。
等了幾秒,裴語說:“媽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沒事我就掛了,要上課了。”
“等等。”江鶴急促地喊。
裴語頓了下,安靜地聽她講。
電話那邊似乎猶豫了很久,正當裴語想再次催促時,江鶴終于開口。
“就是小星不是來看我么,他想要我問問你,明晚林家的宴會能不能……”江鶴有點難以啟齒。
裴語接過話茬:“能不能取消?”
江鶴呼吸一滯:“是……”
“當然不行,這件事都定好了,林家的請帖也早發了出去,臨時取消影響很不好。”
“這樣啊。”江鶴干巴巴地說,“不過我聽小星說,只要你和秦深同意,林家應該會聽秦深的意思。”
“可這場宴會就是秦深提出來的。”
裴語的語氣冷淡,“他和我聯姻,要求林家必須先承認我的身份。”
“不然隨隨便便的人都能和秦氏聯姻,傳出去不好聽。”
江鶴尷尬至極,臉上火辣辣的疼:“是么……我就只是幫小星問問,不行就算了。”
“嗯,沒事我就掛了。”裴語說。
裴語正要掛電話,那邊又傳來一句略顯疲憊的話:“你爸爸走了那么多年,小星是我和他的孩子,我真沒辦法拒絕他。”
“哎,你們要是能好好相處就好了,是媽媽對不住你,真的對不起……”
“小語你應該能理解我吧。”
醫院單人間病房。
江鶴干瘦的手腕握著電話,頗為無奈。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裴語是她養了十多年的孩子沒錯,可林舒星是她懷胎十月的孩子啊。
裴南走得早,她每次被病痛折磨時,總會想起裴南對她的好,活生生一個人,怎么突然就離開了呢。
最初幾年她想不開,因為被裴南完全標記過,一到發熱期,思念和渴望愈加折磨人,想要緩解痛苦,最好的辦法就是洗標記。
可裴南就留給她這么一點信息素,她怕洗完標記,哪天會把裴南忘記。
車禍發生時,是裴南用生命護著她和寶寶。
每每回想起刺目的血,她都想跟著去,可一想到孩子還小,就于心不忍。
哪知道上天居然開這么大一個玩笑,裴語竟然不是她和裴南的孩子。
江鶴極為煎熬。
一邊是善良又對她很好的裴語,另一邊是她和裴南的愛情結晶。
她知道這樣對裴語來說太過殘忍,可每次一見到林舒星,她就想補償,想彌補錯過的十八年。
她企圖從裴語這里得到寬恕。
裴語是個好孩子,心地善良,又這么愛她,應該能理解吧。
江鶴不停地催眠自己,刻意忽視掉裴語的處境其實比林舒星還要難。
她暗自在心里祈禱,希望能聽到裴語和她說:“媽媽,我理解你。”
“對不起,我不能理解。”冷冷的嗓音透過話筒傳來。
江鶴微微睜大眼睛,不敢相信。
“早在你希望我代替林舒星去聯姻時,你不就已經選好了嗎?”
“媽,你選了林舒星,沒選我。”
江鶴精神恍惚地搖頭,“不、不是,媽媽沒那樣想,當初我只是希望你先見見面再做決定,而且那位秦先生不是對你很好嗎?”
“他要是對我不好呢?”裴語站在樓梯平臺,涼風吹起他雪白頸間的烏黑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