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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考慮了下,想要爭辯。
喬稚晚又循循善誘道:“你不直接交代,也可以拿到錢,不算出賣吧?畢竟是我看了這些照片自己猜出來的,你只需要肯定或者否認(rèn)我的猜測就可以了,你不用承擔(dān)責(zé)任。”
還有這種好事?
懷野這會兒都聽笑了,他接過她手里的相機(jī)時,還低聲地同她耳語:“認(rèn)真的嗎,姐姐。”
喬稚晚半仰起臉來,也對他笑:“我什么時候不認(rèn)真了?”
她定定地注視著他。
好像也在對他說——
“我對你也是認(rèn)真的。”
懷野情不自禁地也彎了彎嘴角,他低眸,修長的手指靈巧地把相機(jī)的后蓋兒打開,拿出了里面的存儲卡。
而后他揚(yáng)了揚(yáng)下頜,看著男人,恢復(fù)了頤指氣使的模樣,這回倒是做了個“好人”沒把人家的相機(jī)砸了。
“我能抓到你一次,就能抓到你第二次,所以,你最好乖乖按照她說的做,下一次我不保證會對你做什么,”懷野散漫地笑一笑,面露兇光,“如你所見,我真的不是很在乎你怎么搞我,但我有很多辦法來找你的麻煩。”
“……”
這一唱一和的。
漁夫帽都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了。
喬稚晚于是開始盤問他:“四年前你就開始跟蹤我了,我想知道指使你的人是女人嗎。”
漁夫帽猶豫了下。
搖頭。
“不是……如果我這么交代的話,真的沒我責(zé)任了嗎,我也是最近很缺錢才做這個……”漁夫帽爭辯道。
“所以,是男人?”
喬稚晚打斷了他。
懷野倒是一張張地翻起了那照片來,還涼涼地在一旁接話:“不是女人,不就是男人,還有第三種可能嗎。”
喬稚晚只是順嘴問罷了。
她沒好氣地斜覷他一眼,一臉“你以為我智商很低”的表情。
懷野揚(yáng)了揚(yáng)眉,微微一笑。
他又立馬正色,面對漁夫帽男人:“問你呢,是還是不是?”
漁夫帽趕緊點頭如搗蒜:“是是是。”
“這段時間也是他找的你?”
漁夫帽點頭。
喬稚晚深深沉氣,“昨天網(wǎng)上的照片,是他讓你發(fā)給營銷號的嗎。”
漁夫帽又點頭。
“好,最后一個問題,”喬稚晚剛才的淡定有點支撐不住了,她停頓了小半秒,才看著男人,繼續(xù)問,“他,是我很親近的人嗎。”
漁夫帽這下愣了愣,沒有直接回答喬稚晚,反而鬼鬼祟祟地笑了:“你這么問我就沒意思了,你不是都猜到是誰了嗎?如果你心底有答案,不如自己去問問他呢?說好啊,不要出賣我,我要賺錢的——”
喬稚晚不甘示弱地笑笑:“我不是說了,告不告你看我心情,忘了告訴你,我曾經(jīng)在國外讓我的律師處理過類似的事情,具體賠了多少錢,你大可以去查詢一下。”
男人臉色大變:“喂、喂——不是說好的……”
喬稚晚這下也沒有耐心了,她站了起來,活動了下微微發(fā)軟的腳踝。
懷野也斂了斂神色,妥善地收起了那張存儲卡,伸出手,及時地攬住了她的腰,低聲地問:“不問了嗎。”
喬稚晚點頭,強(qiáng)顏帶笑:“嗯,我大概知道了,我現(xiàn)在回家處理一下。”
懷野沒問她心中的答案是什么。
她雖然在笑,神色卻并不好,方才一剎那見縫插針一般的輕松也從她的臉上消失了。
他沒再多說什么。
“行,我送你。”
*
會去的路上,一路沿途的樹木都泛起了茂盛的新綠色,春末時節(jié),一場雨比一場雨后要炎熱。
初夏將至。
懷野送她回來,無非就是害怕還會有人跟蹤她。
喬稚晚都清楚。
她也很清楚,她關(guān)機(jī)一夜,那個人肯定在家中等她出現(xiàn)了。
無法接受的事實是,從少女時代起就戀慕的那個如光風(fēng)霽月一般的人,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而且居然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