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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稚晚在這兒不動,宋桃也就不敢動,這么被擠到了后面,可算是來了機(jī)會,終于說:“……joanna,我們走吧?唱都唱完了,都怪我,都怪我定錯了地方……也不知道老高他們到哪兒了,哪有飯后喝酒續(xù)攤來這livehouse的啊!”
“你在這里定了位置嗎?”
喬稚晚這才把視線挪到宋桃的臉上,紅唇輕揚(yáng)。
笑吟吟的,似乎心情很不錯。
“啊……是啊?!?
宋桃點頭。
“在哪里。”
喬稚晚問她。
宋桃一愣:“……嗯?”
“我覺得,不如就這里吧,”喬稚晚有意無意地又瞥了眼臺上的男人,這才笑著對宋桃說,“讓老高他們直接過來吧,這里也很不錯,不是嗎?!?
*
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什么都傳播的很快。
這支叫做mintamp;opium的樂隊,沒有出席金曲節(jié)的頒獎禮,開場和壓軸的表演也都失了約,今天已經(jīng)在網(wǎng)絡(luò)上被熱烈地討論過一番,有罵聲,有欣賞,名頭響當(dāng)當(dāng),熱度不遑多讓。
他們的行事風(fēng)格就是如此一貫的隨心所欲,今夜驟然出現(xiàn)在這家livehouse也是計劃之外的事情,殺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很多樂迷粉絲驚喜萬分地聞聲而來,整個場子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人頭攢動。
演出結(jié)束后有樂隊的專輯和周邊的簽售環(huán)節(jié),老高他們趕到時,還納罕這隊伍怎么都排到了大門外,浩浩蕩蕩的,把路都堵了,馬路上都來了交警,一聽是白天那個失約的樂隊,更是嗤之以鼻,嘰嘰喳喳地說了好久。
喬稚晚本來就有點兒醉了,等人的空當(dāng)又叫了酒來。
這會兒她倚著二層的欄桿兒,目光順著這如游龍一般冗長的隊伍,望到那盡頭去。
只看見了鼓手和貝斯幾個人與各種樂迷合影,簽售著專輯、周邊,始終卻沒見到他們那位主唱的身影。
很多女孩子都是沖主唱而來的,排了許久的隊伍,到了跟前見到其他樂隊成員了,雖然仍十分興奮,但也不乏失望,不住地在追問什么時候主唱才能露臉簽售,每次演出結(jié)束就消失了,從樂隊成立至今他幾乎沒有參與過這樣的現(xiàn)場簽售。
聲勢浩大的,動靜都傳到了樓上來。
老高端著酒杯,這會兒即便十分不屑,但也開始好奇了:“他們樂隊這樣真的行嗎?想干什么真干什么,這讓別人學(xué)去了,以后頒獎禮什么的大家都不來了,可以算是擾亂行業(yè)法則了吧?他們就沒個經(jīng)紀(jì)人管管?”
“你可別說,當(dāng)你紅到一定地步了,經(jīng)紀(jì)人都得聽你的,他們樂隊啊,什么都是主唱說了算的,別看人家年紀(jì)小,很有主意呢,”
一位業(yè)內(nèi)人呵呵直笑,“他們也算是近年來能把北京的地下音樂文化搬到臺面上來還能這么紅的特例了,的確是有點本事的——誒,joanna,你怎么半天站那兒沒動?怎么,你也有興趣?”
喬稚晚悠悠地吸了一口電子煙,吐氣。
眼見著底下的隊伍流動地越來越快,合影的人越來越多,她看了半天,思緒飄忽的,一時也覺得無趣。
于是從欄桿兒起身,轉(zhuǎn)身走過來落座。
“那可真是‘感興趣’啊,”老高提起這事兒就很不愉快,“這不,本來定了joanna做壓軸演出的——我們joanna就是這個分量,那個小樂隊仗著自己最近勢頭不錯,干脆不來,joanna心地好,特意跟他們換了,他們可好,壓軸也不來!我就說嘛,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答應(yīng),傳出去了惹人笑話——”
“就是啊,joanna,”有人追問,“你到底怎么想的?”
喬稚晚坐下,懶懶地靠住沙發(fā),挑著雙半醉的眼,卻是笑道:“送來的酒很不錯,所以我答應(yīng)了?!?
“只是這樣?”
“嗯。”
“我還以為你跟他們樂隊有點交情呢,結(jié)果就這啊,”旁人調(diào)笑道,“那傳出去,確實對你不太……好?!?
話音才落。
樓下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是主唱!是懷野——”
“懷野來了啊啊啊啊——”
“快看——快看?。 ?
“我去我這什么運(yùn)氣!趕上他們免費演出還趕上主唱出來簽售?!”
“他脖子那塊兒吉他撥片有同款嗎!想要啊啊啊啊——”
livehouse四面空曠,都是回音壁,這一聲聲兒的,吵得人耳膜都疼,眼見著一道高挑頎長的身影從后臺晃了出來。
他換了身挺括的黑色襯衫,如此身形被襯得更修長了,不知是否是骨骼長開了一些,還是有了運(yùn)動健身的習(xí)慣,他不若從前那般勁瘦,反而有了成熟男人的輪廓。
顯然他人沒準(zhǔn)備往人堆兒里扎,大晚上的還戴著副墨鏡,生怕被人人出來似的,雙手一抄口袋匆匆就要繞到側(cè)門離開。
眼疾腳快的男孩兒女孩兒腳步一轉(zhuǎn),追著他就跑了過去,狂熱極了。
他卻大步揮開,加快了腳步,先一步離開了這里。
冷酷的不行。
四下都是愣然,顯然今晚這個續(xù)攤兒酒也沒什么勁頭喝了,都被樓下那幾人奪去了興趣。
喬稚晚也疲倦無比,她悠悠然地收回視線,淡淡一笑:“要說交情,可能是有點兒吧。”
“什么……交情?”
宋桃也是一愣,想到那時她在臺下,望著臺上那個年輕男人的表情。